就在此时,两个刚从铺子里挤出来的书生,恰好停在了她们身边。
其中一个,正小心翼翼地将一本崭新的画册揣进怀里,脸上满是心满意足。
“总算是买到了!这话本,当真新奇,故事也好!尤其是那水漫金山一节,看得我热血沸腾!”
另一个书生点头附和。
“谁说不是呢!画工也是一绝,那白娘子,简直是画活了!”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表情。
“哎,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我听人说,画这画册的,可是位姑娘。”
“什么?”
另一个书生果然来了兴致,凑得更近了些。
“当真是位姑娘家画的?”
这话一出,不光是他,周围几个竖着耳朵偷听的人,也都齐齐投来好奇的目光。
探春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惜春更是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
那先开口的书生,见自己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不由得挺了挺胸膛,脸上露出几分得意。
“自然!”
他清了清嗓子,卖弄似的开口。
“你们瞧这画册的笔触,线条柔中带刚,设色清雅脱俗,尤其画那白娘子,一颦一笑,皆是情致。”
“这等细腻婉转的心思,这等对儿女情长的体察,若非出自女子之手,我……我把我名字倒过来写!”
他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
另一个书生却撇了撇嘴。
“这理由未免牵强了些,世间画工高手,能摹百家之长,岂能单凭笔触断定男女?”
“嘿,你还不信?”
那书生被他一呛,脖子都红了。
他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更显神秘。
“告诉你吧,我自然不止这一点凭据。”
他故意顿了顿,享受着众人抓心挠肝的好奇。
“我……见过那位画师。”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
“什么?你见过?”
“在哪儿见的?快说说,是何等样人?”
探春和迎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
林黛玉的目光落在惜春身上,只见她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
那书生吊足了胃口,这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自然是在这藕香居里。”
他回忆着,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痴迷。
“就在前两日,我来此寻书,恰巧看到一位姑娘进了铺子,与这掌柜的说话。那姑娘生得是……是真真有若天仙,气质端方,雍容华贵,通身的气派,绝非寻常人家可有。”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
“我当时就想,这京城里,怎会有这般神仙似的的人物。后来这《白蛇传》一出,我再一琢磨,除了那样的仙子,谁又能画出这般动人的白娘子来?”
他越说越笃定,仿佛亲眼见证了真相。
人群中发出一片“原来如此”的恍然之声。
探春、迎春、惜春三人,却齐齐松了一口气。
那股子从脚底板升起的紧张,瞬间化为乌有。
惜春那紧绷的肩膀,也终于放松下来。
探春更是忍俊不禁,用折扇掩着嘴,肩膀微微耸动。
竟是宝姐姐。
没想到,阴差阳错的,竟让宝姐姐担了这“才女画师”的虚名。
这倒也好,省了她们许多麻烦。
四人在外面又站了一会儿,等到铺子门口的人潮渐渐散去,这才理了理衣冠,迈步走了进去。
铺子里的伙计正忙得满头大汗,见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