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堵得死死的。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刀疤,眼神阴鸷。
他左手边,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手里拎着两把磨盘大的板斧。
右边,则是一个身形瘦小的男人,十指奇长,指甲泛着青黑,显然淬了剧毒。
最后一人,靠在远处的院墙上,懒洋洋地抱着臂,像是在看戏。
梧桐会,金牌杀手。
“风”、“林”、“火”、“山”。
为了她一个“梅影”,竟出动了这四人。
真是看得起她。
妙玉的目光,飞快地在院中扫了一圈,又看了看庵堂之外。
没有第五个人。
更没有那个她最害怕见到的,小小的身影。
她心中那块悬了数日的巨石,终于落了地。
梧桐会不做亏本的买卖。
在没有确认目标价值之前,他们不会轻易动用人质这种手段。
但她仍不放心。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为首的刀疤脸身上,声音比这冬夜的寒风还要冷。
“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刀疤脸正要开口,听到这句没头没尾的问话,瞳孔中,明显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她?
哪个她?
这丝迷茫,只持续了不到一息,便被他掩饰过去。
可妙玉看见了。
她那颗一直沉在冰水里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安定下来。
果然。
他们不知道惜春的存在。
那个该死的汉子,果然只是随口一说的诈唬。
就因为这一句诈唬,她亲手断了自己所有的退路。
也好。
若非如此,自己未必会下手。
如今回头无路,那便只有心无旁骛。
刀疤脸见她神情变幻,只当她是畏惧了,冷哼一声,开了口。
“梅影,‘花生’呢?”
花生?
妙玉的脑中,闪过那个靠在树上,懒洋洋地吃着花生的汉子。
倒是个贴切的代号。
她没有隐瞒,也没有辩解。
“死了。”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让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刀疤脸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似乎并不意外。
“会里给了你机会。”
“是你自己,不想要。”
他缓缓抽出了腰间的长刀,刀身狭长,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看来,你是不打算回头了。”
“既然如此,那就受死吧。”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身后那名手持双斧的壮汉,已经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整个人如同一座肉山,朝着妙玉直冲过来!
人未至,那两柄板斧带起的恶风,已经刮得人脸颊生疼!
壮汉的咆哮,撕裂了栊翠庵的死寂。
那两柄磨盘大的板斧,挟着撕裂空气的恶风,当头劈下。
妙玉没退。
她的脚尖在雪地里轻轻一点,身子不退反进,如一片逆风的羽毛,贴着那壮汉魁梧的身躯,险之又险地擦了过去。
斧刃卷起的罡风,割断了她鬓边的一缕发丝。
壮汉一击落空,巨大的力量让他身形一滞。
就是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