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仙师的眉头,似乎蹙了一下。
炒豆儿的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暗道瑞珠姐姐干的漂亮。
林黛玉更是看得津津有味。
她已经完全忘了刚才父亲被下毒的沉重,一双清亮的眸子在两个跪地的女人和自家师兄之间滴溜溜地转。
这下可好,不来则已,一来就是一对。
陈玄确实有些无奈。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了那个正偷偷咧着嘴,一脸幸灾乐祸的炒豆儿身上。
那眼神,清清淡淡,却看得炒豆儿心里一咯噔。
仙师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仿佛在说:要不,你也一起?
炒豆儿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小脸一红,连忙摆手。
“仙师看我做什么?”
她扭捏着,声音都小了许多。
“我……我只要能伺候仙师,就心满意足了。”
陈玄摇了摇头,收回了目光。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瑞珠的身上。
“收你,并非不可。”
他的声音,依旧清冷。
瑞珠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只是,有一件事,须得先让你知晓。”
“听完之后,你再决定,是否要入我门下。”
瑞珠的心,猛地一沉。
她隐隐感觉到,仙师要说的,或许与那个人有关。
那个她想问不敢问的人。
陈玄的声音,在寂静的院中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秦可卿,并未死。”
瑞珠愣了愣,却似乎并无意外。
炒豆儿和林黛玉也愣住了。
秦可卿没死?这怎么可能?
宁国府上下谁不知道,蓉大奶奶是病死的,风风光光地发了丧,如今坟头的草都该长老高了。
“她承了我一位故友的道统,如今,正在一处清净之地修行。”
陈玄看着瑞珠,继续说道。
“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我送你去寻她,你可继续伴她左右,与她一同修行。”
“二,留在我的门下。”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到雪从屋檐上滑落的声音。
瑞珠的眼泪,毫无预兆地,决堤而出。
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青石板上,瞬间碎成一片水花。
她早有预料。
自己绝望之下,一头撞向廊柱,却被仙师所救。
而小姐出事是头一天夜里。
只隔了一夜,仙师没理由只救自己不救小姐。
只是自己一直不敢找仙师求证。
如今仙师亲口所说,那还有错?
她的心重新剧烈地跳动起来。
“奶奶……”
她下意识地唤了一声,随即又慌忙改口。
“小姐……小姐她还活着?”
陈玄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复,瑞珠没有半分犹豫。
“奴婢……奴婢想去陪着小姐!”
她的声音斩钉截铁。
陈玄看着她,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
“择日不如撞日。”
“那便现在去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并起二指,对着瑞珠的方向,轻轻一推。
没有风,没有声响。
一道肉眼看不见的波纹,以他的指尖为中心,倏然散开,瞬间没入了瑞珠的眉心。
院中的炒豆儿和林黛玉只觉得眼前仿佛晃了一下,再看时,瑞珠还是那个瑞珠,却又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具体是什么,却又说不上来。
只有林黛玉大概看出来,是天机遮蔽之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