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冒着袅袅热气的青瓷茶盏。
她将托盘重重往石桌上一放,对着妙玉,没好气地说道。
“喏!拜师茶!”
妙玉闻言,恭敬地起身,走到石桌前。
她先是对着炒豆儿,微微颔首,轻声道了一句。
“多谢。”
而后,她才双手捧起那杯滚烫的茶,转身,重新跪倒在陈玄面前,将茶盏高高举过头顶。
“请师父用茶。”
......
拜师结束,妙玉回了栊翠庵。
登仙阁二楼。
炒豆儿给陈玄续上了新茶。
她偷眼瞄着在看书的陈玄。
终于,还是没忍住,小声问道。
“仙师,您……您怎么真收她了?”
陈玄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为何不收?”
“她……她可是刺客!是坏人!”
炒豆儿道。
陈玄笑了笑,摇了摇头。
“收徒,不看好人坏人,只看资质缘法。”
“她资质不错,与我在扬州、姑苏有数面之缘,如今又在京城相遇,缘分不浅。”
“她肯拜我为师,我对她亦无恶感,为何不收?”
炒豆儿被堵得哑口无言。
仙师说的好像都对。
可……可她就是不喜欢这个女人。
“可是……”
她“可是”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总不能说,因为自己不喜欢,就不让仙师收徒吧。
小丫头泄了气,认命般地在陈玄对面坐下,一头趴在了冰凉的木桌上,像一只斗败了的小公鸡。
陈玄失笑。
他放下茶杯。
“方才瑞珠拜师,你为何不拜?”
趴在桌上的炒豆儿,闻言闷闷地抬起头。
“我是仙师的丫鬟呀。”
“我若是拜了师,像林姑娘似的,整日里打坐修炼,谁来伺候仙师?”
陈玄看着她,心里微微一叹。
这傻丫头,心思全放在自己身上,却从不为自己想想。
这么大的机缘摆在眼前,也不知道抓住了。
他忽然问道。
“你可知,我今年多大岁数了?”
炒豆儿懵了一下,不明白仙师为何突然问这个。
她抬起头,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陈玄的脸。
那张脸,俊逸出尘,皮肤光洁得看不见一丝瑕疵,眉眼清隽,除了那双深邃得望不见底的眸子,怎么看都只是个年轻的道士。
“二十?”
她试探着问。
陈玄摇了摇头。
“小了。”
“二十二?”
陈玄还是摇头。
他看着炒豆儿那双写满好奇的眼睛,缓缓开口。
“我的年纪,若是按凡人的算法,做的爷爷,都绰绰有余了。”
他自然不会说,这是算上了他在蓬莱仙岛的漫长岁月。
“啊?”
炒豆儿的小嘴,又张成了“o”型。
爷爷?
仙师成老神仙了?
可她很快又反应过来。
仙师是神仙啊。
神仙活得久,不是理所应当的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她的小脸,又恢复了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