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意,瞬间被一股无力感取代。
他苦恼地抓了抓头发。
“还能怎么办?”
“那孽畜藏匿气息的本事一流,现在躲起来,跟大海捞针没什么两样。”
“只能一寸一寸地找了!”
他说着,下意识地又从腰间掏出了那个铜制罗盘。
他本只是习惯性的动作,并未抱任何希望。
然而。
就在罗盘被他托在掌心的那一刻。
那根原本死寂不动的指针,竟毫无征兆地,剧烈地颤动起来!
“嗡嗡嗡……”
罗盘发出的轻微震动,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可闻。
包驺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他猛地低头。
只见那根指针,像一个被关押已久的囚犯,正疯狂地撞击着罗盘的内壁,发了疯似的指向前方。
动了!
它又动了!
包驺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顺着指针所指的方向,霍然抬头。
前方,是一排民居的屋顶轮廓。
一轮残月,恰好挂在屋檐之上。
而在那片被月光映照得有些发白的屋脊阴影里。
两点碧绿色的光芒,幽幽地亮了起来。
那光芒,阴冷,不带一丝温度。
就那么静静地,隔着数十丈的距离,与他对视着。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刚刚被自己扔在不远处,那只还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野猫。
又猛地转回头,看向那两点绿光。
莫不是,这才是正主?
而那两点绿光,动了。
它们从屋脊的阴影里,缓缓向前。
月光下,一道轮廓清晰起来。
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猫。
它的身形比寻常野猫要大上一圈,毛发油光水滑,在月色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
它走动时,悄无声息,四肢的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
那双碧绿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包驺,眼神里没有野兽的凶性,反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冷静。
“孽畜,好大的胆子!”
包驺指着那只黑猫,厉声喝道。
“还敢跑出来送死!”
他侧过头,对身后的陈玄飞快地说了一句。
“道长,你退后些,看我收拾它!”
话音未落,包驺已经如猛虎下山般扑了出去,腰间的朴刀锵然出鞘,直取黑猫。
黑猫不闪不避,直到刀锋将至,才身形一矮,如一抹黑色的流影,贴着地面蹿了出去。
包驺一刀落空,脚下不停,紧追不舍。
一人一猫,在寂静的村道上展开了追逐。
只是这追逐,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那黑猫总是在包驺即将追上时,猛地一个折向,灵巧地躲开攻击。
它不逃远,也不反击。
它的每一次闪躲,都似乎有意无意地,将包驺引向村子中央那棵老槐树。
“这畜生在搞什么鬼?”
包驺心中生疑,手上的动作却并未停歇。
又是一个回合,他瞅准时机,一刀横扫。
黑猫故技重施,再次向旁边闪去。
这一次,它落脚的地方,正是老槐树的树干旁。
它没有立刻逃开,反而弓起身,后腿发力,猛地窜起。
“唰啦!”
锋利的爪子,在粗糙的树皮上,划出五道深深的沟壑。
包驺愣住了。
这猫妖,不攻击他,反而去挠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