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原本死寂的树瘤,猛地弹跳起来,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
这声音不似刚才分身那般沉闷,而是尖细刺耳,如同指甲划过玻璃,直钻脑髓。
树瘤表面的五官瞬间扭曲,那双原本紧闭的“眼睛”霍然睁开,露出两点绿豆大小的幽光。
它也不顾被斩断根须的剧痛,就地一滚,避开火苗,随后从断口处喷出一股浓郁的黑烟。
黑烟之中,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绿色光团,嗖地一下窜了出来。
那光团速度极快,在空中划过一道绿线,直奔打谷场外的树林而去。
那是槐树妖的本体精魄!
没了庞大的躯体和根系,这才是它最脆弱,也是最真实的模样。
“嘿,等你半天了!”
包驺早有准备。
他左手一直扣在腰间的布袋上。
此刻见绿光窜出,他不慌不忙,解开袋口的绳索,对着那绿光遥遥一罩。
“收!”
布袋口瞬间产生一股巨大的吸力。
那绿光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在空中挣扎了几下,发出一阵不甘的嗡鸣。
最终还是抵挡不住,打着旋儿被吸进了布袋里。
包驺迅速扎紧袋口,又贴了一张符纸上去。
袋子里鼓鼓囊囊的,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左冲右突,撞得布袋不断变形。
包驺也不客气,抬手就是两巴掌拍在袋子上。
“老实点!”
“再动把你扔油锅里炸了!”
袋子里的动静立马小了下去,只剩下瑟瑟发抖的细微声响。
包驺掂了掂手里的布袋,脸上乐开了花。
“完事!”
他转过身,冲着陈玄晃了晃手里的袋子。
“这老树妖,看着咋咋呼呼,本体居然就这么丁点大。”
“没了那些树根给它输送精气,也就是个不入流的小妖。”
陈玄看着他那副得意的模样,微微颔首。
“万物有灵,亦有本源。”
“它将自身精魄藏于根须末端,确实是个保命的好法子。”
“若非你那罗盘灵敏,这村子怕是永无宁日。”
听到陈玄的夸奖,包驺更是把尾巴翘到了天上。
他把布袋往腰间一挂,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峡山派第十八代传人,包大师是也!”
这时,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洒在了打谷场上。
原本阴森的气氛,随着阳光的到来,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陈玄怀里的黑猫,似乎对那布袋里的东西很感兴趣,一直盯着包驺的腰间看。
包驺注意到黑猫的眼神,下意识地捂住袋子往后退了一步。
“哎哎哎,黑炭头,这可是我的战利品。”
“你要是饿了,回头自己抓老鼠去,这玩意儿可不能吃。”
黑猫不屑地扭过头,知道事情了结,不再关心,重新缩回陈玄怀里补觉去了。
包驺讨了个没趣,也不在意。
那只鼓鼓囊囊的布袋在腰间系了个死扣,又用力拍了两下,确认里面的东西再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抬起袖子,胡乱抹了一把额头上混着泥灰的汗珠,转头看向身旁那道青色的身影。
晨风吹动他的道袍衣角,怀里的黑猫正眯着眼,享受着初升朝阳的抚摸,一人一猫,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斗法与他们毫无干系。
包驺心里没来由地突突了一下。
这种感觉很奇怪。
明明自己才是那个出力最多、手段尽出的大师,可只要这年轻道士往那一站,他就总觉得自己像是那戏台上负责翻跟头的武生,而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