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朝着陈参那只喷着毒汁、淌着污血的口鼻横斩而去!这是泄愤的一刀,是要将这口无遮拦的舌头连同他那颗毒心一起剐出来的泄愤!
刀光凌厉!死亡的腥风扑面!
就在那冰冷刀锋即将切入皮肉的最后一寸之际!
一道无形无质、却冰冷坚硬得如同亘古玄冰铸就的壁垒,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刀锋与陈参面门之间!
铛——!!!
刺耳无比的金铁交击巨响骤然炸开!如同洪钟大吕猛地在死寂的后营炸响!
萧屹那饱含怒意、灌注全力的刀锋,像是斩上了一座拔地而起的冰山!狂暴的力量瞬间被冻结、崩散!一股沛然莫御的、刺穿骨髓的冰寒巨力顺着刀身猛烈反冲!
“唔!”萧屹闷哼一声,虎口剧痛欲裂,整条右臂瞬间酸麻如同失去知觉,沉重的佩刀再也握持不住,如同脱膛的炮弹般脱手飞出!打着旋,狠狠钉入旁边半堵废石墙的缝隙里,刀柄兀自嗡嗡震颤不止!
死寂!绝对的死寂!
萧屹踉跄退了一步,惊骇地握着自己微微颤抖、覆上一层肉眼可见白霜的右手臂,猛地扭头!所有在场的玄甲卫也如同泥塑木雕,目光死死地盯向石马基座侧后方那片深沉的阴影!
赵宸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立在了那里。他依旧隐在墙角的浓重暗影里,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只是他垂在身侧的右手,此刻正极其随意地抬起,五指保持着虚握的姿势,掌心朝向石壁的方向。那只手,在穿透薄薄阴霾渗入的惨淡天光下,皮肤呈现出一种毫无血色的、透明般的玉白,其上覆盖着一层清晰可见的、厚实的灰白色凝霜,正缭绕着一丝丝冰冷的白气。刚才那冻结一切的冰墙,正是从这五指间瞬息而出!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周身的气场!原本内敛如深渊的寒意,此刻仿佛失去了束缚!冰冷的、带着刮骨锋锐的无形气流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猛地扩散开来!靠近些的玄甲卫只觉得像是赤身裸体被丢进了万载冰窟,骨髓都要冻僵!几丈外的铁牛正握弓警戒,被这突如其来的彻骨寒气激得猛地一个哆嗦,弓臂上的弦竟毫无征兆地“嘣”一声冻断成了两截!脚下的积雪发出“咔咔”的细微碎裂声,瞬间硬化成半透明的坚冰!
陈参完全吓傻了。刚才那刀锋临面、死亡的冰冷触感还在颊边萦绕,下一秒却置身于比死亡更恐怖的彻骨冰狱!他半张着嘴,被自己咳出的血块糊住喉咙,呛得喉咙生疼也发不出声。独眼惊恐圆睁,看到那玄色身影时,仿佛看见了从地狱寒冰深处走出的索命罗刹!那种非人的、冻结万物的力量,彻底碾碎了他最后一点强撑的怨毒和疯狂,只剩下源自灵魂深处的、最原始的崩溃性恐惧!他像摊烂泥般彻底瘫软下去,浑身不受控制地筛起糠来,喉咙里只剩下“嗬…嗬…”破皮囊漏气的抽噎。
“殿…殿下?” 萧屹也回过神,声音干涩无比,带着一丝残余的惊悸和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看向那片阴影。
阴影里,赵宸维持着那虚握的姿势,没有收回手。冰冷的目光穿透昏暗,如同冰锥般钉在烂泥般瘫软的陈参脸上。体内那股狂暴的冰寒真气在刚才的强行催动和此刻剧烈情绪的双重刺激下,如同被投入滚油的玄冰,瞬间激荡狂暴到前所未有的程度!那股混杂着天命枷锁的冰冷绝望和至亲相残的暴戾怒意,正化作最锋锐的冰针,疯狂肆虐着他的奇经八脉!丹田深处传来撕扯般的剧痛,喉头滚动的腥甜气息浓得几乎要喷出来!但他强行压下了所有异状。
那只抬起的手,虚握的五指极其缓慢地向内收拢了一分。一个无声的指令:逼供!
萧屹猛地攥紧发麻的拳头,指节在冰霜包裹下发出刺耳的脆响。刚才那近乎失控的怒火被这彻骨的冰寒一浇,反而沉淀下来,只剩下更为冰冷的执念。他再次俯身,这次没有嘶吼,只是用一种低沉得如同毒蛇吐信、混合着血气和冰屑的声音,直直戳入陈参那已然崩溃的心防深处:
“冰棺材?”他冰冷的视线如同铁钎,刺进陈参独眼溃烂的瞳仁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