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军唯一的机动力量!陷阵营更是整个朔风关为数不多的重装步兵!一下子抽调这两支精锐去驰援一个子虚乌有的“苍狼谷”?这不是把西隘口的门户彻底敞开吗?!
“把西隘口的精锐调空?!”萧屹的声音都变了调,粗粝得像砂纸,“那鹰愁涧里的狄戎狗闻着味儿还不立刻扑过来把西隘口当点心嚼了?!”
“就是要他们扑过来!”赵宸的目光锐利如鹰隼,似乎洞穿了风雪与重重山脉,看到了那场蓄谋已久的伏杀,“他们敢扑,我们就敢埋!” 体内那股狂暴的冰寒真气似乎都感应到这决绝的杀伐之意,翻涌得更加猛烈,被他强行压制的寒气如同冰刀在筋脉中刮擦!喉头滚动,再次压下一股涌上的腥甜。
他的声音比这关外的风雪更冷:“调兵令,要做得像真的。用我的印信,印泥……用……”他的目光扫过地上那滩刺目的、已经冻硬发黑的血渍,“把陈参那狗东西的血弄点热的,掺进去!”
萧屹倒抽一口凉气,眼神骤然发亮!狠!殿下这招太狠了!狄戎人肯定在关内不止陈参一个眼线!调兵令一出,陈参被揪出来的消息会被封锁,但在那些暗处窥伺的眼睛看来,这封用他“新鲜血”掺了印泥、火急火燎发出的调兵令,可信度绝对极高!鹰愁涧里的狄戎人一旦收到关内眼线的传讯,眼看西隘口精锐尽去,如同赤裸羔羊,岂能不咬钩?!
“那……西隘口那边……”萧屹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压抑着兴奋。
赵宸的视线落在萧屹脸上:“你立刻带玄甲卫精骑,人衔枚,马裹蹄。伏兵点……”他目光移向后方营地那片巨大的、如同鬼眼般黝黑的废弃矿坑,“选鬼眼矿坑!”
鬼眼矿坑!?萧屹眼皮猛地一跳!那地方离西隘口不到十里,是个葫芦形的巨大深坑,入口狭窄曲折如同迷宫,内部洞窟复杂如同蛛网。更关键的是……坑底常年弥漫着一种呛人的硫磺烟雾,混杂着地下河带来的浓重水汽,常年阴冷潮湿得如同深秋的浓雾沼泽,几步外就辨不清人影!寒气重得连老牛皮都扛不住一夜!殿下要在那儿设伏?可……可那种鬼地方,人进去待久了骨头缝都冻得发酥!玄甲卫的悍勇能撑多久?
赵宸仿佛看穿了他的犹豫。没有解释。只是那只覆盖着厚厚冰霜的右手,极其缓慢而艰难地抬了起来。指尖依旧冰冷僵硬,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每一次细微的屈伸都在抵抗着那股彻骨的僵冷。他摊开的手掌对着矿坑方向,五指微微张开,动作迟滞。
随着他这艰难的动作,一股奇异的、肉眼可见的灰白色气旋以他掌心为中心骤然生成!并不猛烈,却带着一种沉凝刺骨的寒意!气旋迅速向外扩散,卷起地面的浮雪和尘埃!气旋所过之处,空气发出极其细微的“咔…咔…”轻响,仿佛有看不见的冰晶在凝结碰撞!
那气旋冲出不过数尺,便在凛冽的风雪中迅速消散无形。但仅仅是一瞬间的感觉,萧屹和靠近的几个玄甲卫都激灵灵打了个寒颤!那种寒气,比鬼眼湖底的冰水还要瘆人,仿佛直透灵魂!
赵宸放下手,藏回袖中。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睫上凝出的一层更加厚实的冰晶在微弱光线下微微闪烁。声音平淡得如同叙述天气:“矿坑之下那处最大的‘血线洞’,本王亲自带队。坑口的铁匠营……是时候动动手脚了。”
铁匠营?!萧屹瞬间如同醍醐灌顶!明白了!那矿坑口附近废弃的铁匠营!炉子、残存的火油、散落的铁器……只要稍加布置……矿坑口那点硫磺烟气……
一股难以遏制的巨大兴奋和震撼混合着对殿下那非人手段的敬畏,瞬间冲垮了所有疑虑!“殿下!末将明白!这就去办!”萧屹猛地抱拳,那声量压得极低,却透着火山爆发前压抑的沉闷力量!他立刻点将,几个最心腹的玄甲卫随他一起,如同融入雪夜的猎豹,向着大营方向无声潜去。
赵宸独自站在原地。他缓缓抬起那只刚刚引动气旋的右手,放在眼前。指尖僵硬得如同冻硬的树枝,皮肤表面的灰白色霜层似乎在刚才的力量引动下又加深、凝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