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击毙命!
赵宸的面色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眉毛都没有抬一下。仿佛那带着刺骨杀意、近乎隐形的利刃袭来的不是他的身体。
就在那柄冰玉骨匕的幽蓝锋刃触及玄色锦袍布料的前一刹那!
赵宸那只一直垂在身侧的右手——那只覆盖着厚厚玄铁护臂、指尖凝结着灰白霜花的右手——动了!
不是格挡!不时闪避!
只是一根手指!一根修长、玉白、仿佛冰雕而成、覆盖着诡异凝霜的食指!
极其随意地、如同拂去肩上飘落的一片雪花般,极其精准地点在了那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切割空气的匕首轨迹中心!
当!
一声绝非金铁交鸣的诡异脆响!
如同万年玄冰在极致的压迫下不堪重负,骤然崩裂!又像是深海巨兽的冰骨被重锤敲碎!
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瞬!
那柄薄如蝉翼的冰玉骨匕,在距离赵宸大腿毫厘之距的虚空中,被那覆盖着玄铁与冰霜的指尖精准点中!那玉白的、透明的匕身,如同被无形的巨力瞬间侵蚀了内部结构!一道道蛛网般细密的裂纹,从赵宸指尖落点处疯狂蔓延开去!眨眼间遍布整个刀刃!
没有金属破碎四溅!只有一片片极其细微、闪烁着幽蓝光泽的冰晶碎片和粉尘,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冻结在原地!随即化作一蓬晶莹的寒雾,无声无息地湮灭!
匕首,碎了!被一根手指点了粉末!
陈参那燃烧着疯狂和希望的狰狞表情,瞬间凝固!像一张被寒冰封住的面具!独眼中最后一点光芒如同风中残烛,刹那熄灭!绝望如同深渊!
“第二招。”
冰冷平直的声音响起。不带丝毫情绪,如同在宣读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
赵宸点在空中的那根食指并未收回。指节因点碎匕首的巨力而微微弯曲着,其上覆盖的灰白霜花似乎又厚重凝聚了一分。随着这声宣判落下,他那覆盖着玄铁护臂的左手,却极其随意地,如同抚平被风吹皱的衣襟般,向着下方扑势未尽、如同被抽空所有力道的陈参肩膀,轻轻拍落!
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轻飘!
那手掌落下的位置,连破皮袄都没碰到!
嘭!
一声沉闷得如同装满沙袋的巨鼓被重锤砸响!
陈参那庞大的、前扑的身躯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万载玄冰铸就的寒墙!整个人发出一声短促怪异的、仿佛被掐断喉咙的闷哼!扑击的动作被硬生生冻结在半空!他肥硕的身体以一个极其怪诞的姿势僵住,腰胯和前胸如同被瞬间抽掉了支撑的木头,猛地向后弯折!随即又被那无形屏障狠狠反弹回去!
轰隆!
陈参像个沉重的破麻袋,以更快的速度、更重的力道猛地向后倒摔而出!背部狠狠砸在后方冰冷的石壁上!伴随着清晰的、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他整个人贴着石壁滑落,软软瘫倒在那堆烂草泥地里,喉咙里涌上大股大股带着腥气的浓血,“哇”地一口全喷在了身前的污秽草堆上,迅速冻结。他仅存的那只独眼因为巨大的震荡和无法置信的痛苦而翻起了白眼,身体因为巨痛和脏器破裂而剧烈抽搐起来,像只被踩断了腰的肥虫。
赵宸面无表情地看着陈参在污秽中抽搐。那只刚刚点碎了致命匕首、此刻更显冰白透明的右手食指,缓缓放下,重新藏入玄色袍袖的深处。那宽袖微微垂落,掩住了他冰冷的面容。袖口边缘凝结的霜花似乎又厚重了几许,空气中的寒意仿佛又浓了一分。
他没有再看濒死的陈参一眼,似乎对方已经失去了让他停留的价值。他甚至没有再看一眼那两个如同石雕般僵立在牢门口、面无人色的牢卒。抬脚,径直就要离开这阴森恶臭的水牢。
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
身后那堆烂草泥泞里,抽搐扭曲的陈参突然爆发出一声极其短促尖利的怪笑!那笑声凄厉得像夜枭临死前的哀嚎,裹着血沫喷溅的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