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护着的药包袱重重砸在了一块棱角尖利的冻土疙瘩上!
噗嗤!
那层裹着的粗布被狠狠戳破!硬邦邦的药膏坯子应声裂开!露出里面灰白色、像冻土块一样的膏粉!哗啦啦洒了一地!
“我的药——!”老王头喉咙里爆出一声短促的、如同母兽被剜了崽子般的嘶鸣!枯瘦的手不顾一切地伸向那摊救命的膏粉!指头在冰冷污秽的土石里绝望地抠挖!指甲缝里塞满了泥血冰渣!浑浊的老眼瞬间被泪水和绝望糊满!
也就在这时!
轰隆隆——!!!
一片浓稠的墨色云雾!如同被无形的巨手驱赶!从天边黑石戈壁方向!滚着沉闷的雷音!带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铁锈和羊膻恶臭!朝着乱成一锅粥的商队残骸!铺天盖地席卷压盖而来!!
那不是云雾!
是近百匹精壮的黑色狄戎战马!浑身覆盖着沉重粗糙的铁甲!只露出燃烧着嗜血光芒的马眼!马背上!穿着同样漆黑如墨、绘满诡异惨白色骷髅头符纹皮甲的骑士!如同从地狱钻出的杀神!沉默!迅捷!如同刀锋切入了烂泥!
为首的巨汉手持一柄弯月骨刀!刀身缠绕着冰蓝色的诡异磷光!马蹄践踏着雪泥血污!瞬间就将几个没来得及跑开的商队护卫拦腰斩断!连惨叫声都发不出!下半身还在奔跑!上半身已在马蹄下化为血泥!
刀光如同死神的镰刀!冰冷地挥动!卷起大片冰冷的血雨腥风!人群最后的抵抗瞬间瓦解!只剩零星的、被屠杀的绝望哀嚎!
混乱的中心!老王头枯瘦的身子佝偻在那摊被撞翻的膏粉前!绝望地徒劳地扒拉着冰冷的泥土!全然不顾身后席卷而来的死亡阴影!
嗤——!!!
一道裹着惨白色冰焰的骨刃弯刀!撕裂空气!带着洞穿虚空的刺耳尖啸!如同毒蛇!直取老王头毫无防备的后颈死穴!!
快!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冰冷的死亡触感瞬间攀爬上了老王头松弛的皮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呔——!”
一声虎吼如同平地惊雷!在侧面炸响!一道乌沉沉、卷了刃的巨大斩马刀裹挟着腥风!斜刺里如同门板般横扫过来!
当——!!!
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轰鸣!刺目火星如同被惊扰的毒蜂疯狂炸开!
斩马刀带着巨大的力量狠狠撞开了那致命弯刃!巨大的力量将那狄戎骑士连人带马撞得猛地一个趔趄!攻势瞬间被打断!
是高朗!他脸上那道蜈蚣疤在血光映衬下狰狞得跳动!斩马刀被他魁梧的身躯抡圆了!顺势狠狠劈向那惊魂未定的骑士!
噗嗤!
刀锋入肉的闷响!那骑士的肩甲如同纸糊般被撕裂!肩胛骨碎裂!半个膀子耷拉下来!粘稠的暗血狂喷而出!染红了他座下黑马的脖颈!
高朗身后!十几个满身血污、手持卷刃破枪烂矛的朔风关老卒如同不要命的狼群!猛地扑向那些因首领受挫而微显迟滞的狄戎黑骑!
“保货!把那些狗日的挡出去!!”
叮叮当当!噗嗤!叮当!
兵刃撞击的锐响!铁甲撕裂的闷声!骨头断裂的脆响!濒死的惨嚎!瞬间在狭窄的山坳里混成一片!
混乱血腥的中心!
老王头依旧佝偻在那摊救命的膏药粉前!枯瘦的手在污血烂泥里疯狂地扒拉着!将那些沾着血污和秽物的灰白色膏粉连同肮脏的雪泥、碎草渣子一把把塞进那破得只剩半块的粗布包袱皮里!
冰冷的烂泥塞满了他的指甲缝!碎草渣子混着膏粉冻在指头上!他浑然不顾!浑浊的泪水和脸上的泥血混成一团!喉咙里滚着压抑的呜咽!
也就在他抓起最后一小撮被无数只混乱马蹄反复踩踏、早已泥泞不堪看不出膏粉本色的污物时!
混乱厮杀的间隙!
一个被砍断战马前腿摔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