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铁牛!!!”高朗的悲吼如同孤狼啸月。
豁口内那点避风的墙角。
老王头佝偻着,缩在块烂木墩子后头。怀里破包袱早空了,灰白冻疮药膏的渣子撒了一地,被他抖着手拢成了个小土堆。枯皱的脸贴在冰冷湿滑的木墩子上,浑浊的老眼失了焦,呆呆望着铁牛倒下的地方,干裂的嘴唇翕动着,没声。
远处箭楼残骸的火头让风吹得更旺了些,火光裹着黑烟卷过来,燎热了豁口顶上结冻的烂肉和血冰,腥膻气更重了。
赵宸僵硬地缓缓低头。
玄氅下摆!被铁牛最后攥紧的位置!
粘稠的黑血混着暗蓝色的污渍!在那片冻硬的血痂边缘!
极其清晰地!
印下了一个粗砺扭曲、骨节狰狞的——血手印!!!
也就在那血手印刚刚被火光照亮的瞬间!
老王头那边!
扑簌簌!
那拢在他身前破木墩子
几粒细微如尘的药膏颗粒!
毫无征兆地!极其细微地!
跳动了一下!
又跳动了一下!!
如同被无形的心脏牵引!每一次跳动!都带动周围粘着血的泥土冰屑跟着极轻微地颤抖!
一股若有若无、却极其精纯古老的寒意!如同被唤醒的冰川精魄!
无声无息地!
从那跳动的药渣堆深处!
弥漫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