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深处!一点一模一样的靛蓝寒芒!如同被萧屹的触痛唤醒!极其细微地!
闪烁了一下!
随机!那被冻得泛青发紫的僵硬尸身脖颈!竟极其轻微地!
向上!
带动着头颅!
抽搐般弹动了一下!!!
其裂开的喉管深处!凝结的黑血冰柱上!
无声无息地!沁出了一滴暗红近黑!边缘却泛着一圈妖异靛蓝的……
粘稠血浆!!!
“呸!”赵宸一口混着冰碴子的血唾沫啐在地上,血点子砸在泥里冒热气。“烧了。”声音哑得像破锣。
豁口里几个没瘫着的老兵愣了愣神,有点没回过味。
“烧!把这豁口底下!”赵宸眼珠子钉在那面破旗上,旗布被风扯着呼啦啦拍打断墙,露出后面灰糊糊冻着血泥的墙砖,“给我点起火堆!”
没多余一个字。高朗拖着瘸腿就往豁口根里头的破烂堆扑去,他太懂老赵了,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洞。有人挣扎着去扒拉旁边冻住的尸体上沾了油的烂皮袄。断墙后面,一个断了条胳膊靠坐着的汉子哆嗦着,把怀里的火折子掏出来,吹半天才冒点红火星子,被风吹得明明灭灭。
火堆点起来了,不大,就在豁口当间,烧的是冻得缩成团的破旗、烂袄、还有几根冻硬结着油腻子的烂木头。湿冷的东西烧起来烟大得呛人,辣乎乎带着人油焦膻味的浓烟被风吹得在豁口里头乱卷,迷得人直流眼泪。
烟熏火燎中,赵宸扯开左膀子上糊着的半片破甲,露出底下被冻毒侵染、透着靛青血管纹路的肩膀肉,就往那还不太旺的火头子上凑!皮肉烤得滋滋响,一股焦糊味混着冰碴子融化的水汽腾起来。
他牙关死咬,额角青筋暴凸,冷汗混着烟灰顺着他被毒纹爬满的半边脸颊往下淌!靛青色的毒纹被热气一逼,如同无数细小的毒虫在皮肤下疯狂扭动!而他左肩上那块正被灼烤的靛青血管往深处!无数如同活物般的靛蓝寒芒剧烈跳动!似乎要将这炙烤的热力彻底扑灭!却又在那灼热的刺激下,被死死摁在皮肉之内!无法挣脱!
烟熏雾罩里,人影晃动,像一锅煮烂了的鬼饺子。一个靠在最边上墙根的老卒,裹着两层破单袄也止不住抖。他眼窝深陷,脸上冻疮烂得翻着红肉,糊着冰脓,手里死死攥着那根磨秃了尖的三棱刺,冻裂的骨节抵着冰凉刺骨的棱边。他左边裤腿空荡荡卷着,断茬让块破布缠了又缠,冻成黑红发硬的冰坨。
“娃子……”老卒嗓子眼被烟呛得咳嗽,声音跟破风箱拉锯似的,“瞅着那边……烟里……好像有人影……”
离他几步远歪在个冰坑里的小兵燕七猛地抬头,沾满血污冰碴的脸绷得死紧,一只眼肿得只剩下道缝,另一只眼珠子布满血丝:“哪?老王头!哪有人影?!”
老卒没答话,深陷的眼窝死死盯着烟幕翻滚的豁口某个角落,攥着三棱刺的手哆嗦得更厉害了:“是……是老李……他那顶破皮帽子……还在……”冰凉的刺尖抵得他手心皮肉生疼,骨头缝里的寒气也压不住那股从心底窜上来的恶寒——那片烟幕深处,黑乎乎的,什么都没有。
燕七被他那眼神带得心头发毛,也跟着望过去,烟太大,什么也看不清。风卷着烟一阵乱扭,呛得他喉咙发痒。他刚想再问,旁边铁片子刮地的响动挪近了点。高朗拖着瘸腿蹭到跟前,那只血红的独眼在烟灰底下亮得像烧红的炭。
“想见了?”高朗沙哑地问,声音从烟里钻出来。
老卒没回头,只是用攥着三棱刺的手,朝着那片迷蒙的烟墙晃了晃冻得发紫的手指头,声音又低又碎:“……那年打云岭……他也这么……挂在酸枣树上……皮帽子……在风里摇……”后面的话被堵在了喉咙里,只剩被烟呛得撕心裂肺的咳嗽。咳着咳着,浑浊的眼泪混着脓血冰碴子从烂脸沟壑里淌下来。
烟幕深处,那个被老王头死死盯着的角落阴影里。
一块早被冻得发黑、半嵌入地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