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红独眼里!
如同被这千骑铁流注入了滚烫的岩浆!
暴射出近乎癫狂的厉芒!!!
他猛地将旗杆往冻土里更深地一捅!脚边那个印着“朔风英烈”的骨灰皮囊!
被他一脚!!!
狠狠踹了出去!!!
厚实沉重的皮囊砸在地上,卷起一片雪沫冰尘!
高朗的咆哮如同被朔风撕裂喉咙的伤狼!炸响在黄昏血色里:
“朔风关!交给你了——!!!”
声震四野!
隘口官道上!
黑色洪流核心!
那位被诡异靛蓝邪印锁定的魁硕玄甲将军!
头盔微微一侧!
冰冷如刀锋的眼缝!
瞬间!
对上豁口处高朗那只燃烧着无尽焰火与死志的独眼!
没有任何言语!
只是猛地举起包裹在厚重甲胄中的右拳!!!
朝着高朗的方向!!!
朝着豁口的方向!!!
狠狠向下一砸!!!
拳锋砸落的方向!
正是地上那个被他踹出的!
鼓胀沉重的“朔风英烈”厚皮囊!!!
紧接着!
那将军收回拳头,没有丝毫停顿,马缰狠狠一勒!坐下龙驹前蹄重踏冻土!发出震耳欲聋的轰响!以此为号!千骑玄甲!同声猛夹马腹!
“驾!!!”
如同天雷炸响!数百个身影汇聚成一道破开死寂、撕裂风雪的怒吼!!!
轰隆隆隆——!!!
沉默的钢铁狂潮骤然加速!!!
沉重的马蹄踏碎冻土!卷起漫天雪沫冰尘!
如同一道撕裂血染画布的黑色巨刃!!!
裹挟着那架承载着朔风关最后希望与无尽诡谲的破板车!
朝着南面!
朝着京城的方向!
狂飙而去!!!
只留下一道被无数铁蹄践踏得泥泞破碎的官道!
以及马蹄残响冲击隘口残冰的剧烈回音!!!
金鳞卫的混乱刚平息。
骡车里,冯保惊魂未定,脸色煞白,哆哆嗦嗦地拍打着身上的炉灰。他气急败坏地掀开车帘,看着那道裹挟着赵宸绝尘而去的黑色洪流,嘴唇哆嗦着:
“反……反了……” 声音细得像卡了痰的老鼠,“快!给我追……” “上”字还没出口,旁边领队的金鳞卫百户脸色铁青地打断:
“公公!追不上了!”他指了指自家那些惊魂甫定、还在安抚战马的属下,“那是西府龙骧营!百里挑一的铁骑!咱们……”他看着冯保瞬间变得更加难看的脸,硬着头皮,“立刻回程禀报要紧!”
冯保死死盯着那片远去的铁骑烟尘,脸上的肥肉抽动着。他猛地缩回头,用力扯过车厢角落里一个散发着浓郁檀香味的锦缎香囊,将那精致丝绸面紧紧捂在自己口鼻上,像是要用那昂贵的香气驱散这北地关城浸透骨髓的、混着尸焦与铁腥的恶臭。
骡车艰难启动,在泥泞狼藉的官道上颠簸,碾过玄甲铁骑留下的深陷蹄印。
行不过数里。天已黑透,风更厉。途经一座关内荒村,村口枯树枝丫被风雪扯动,发出呜咽怪响。一群服色混杂的州府差役,举着火把,正将一个枯瘦如柴、仅穿着破单衣的老农死死按在冰冷村口的泥地里。老农怀里死死护着一个瘪瘪的、装着糠皮的破布袋子,喉咙里发出如同野兽般绝望的呜咽。差役的木棍毫不留情地抽打下去,发出沉闷的噗噗声,伴随着粗鲁的呵斥:
“老不死的东西!敢藏粮!活腻歪了?!这粮是给京城老爷们筹备南……” 差役瞥见远处黑暗中缓缓驶过的骡车和一队沉默的金鳞卫铁甲,后面的话被风雪淹没,只留下棍棒击打的闷响和老农压抑的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