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
“别动!”老药头一声低吼,如同炸雷!枯瘦的手快如闪电,一把攥住燕七的胳膊!力道之大,疼得少年龇牙咧嘴!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门外风雪弥漫的枯树林深处,眼底深处一点冰冷的、如同淬毒寒星般的锐芒,骤然亮起!“让他们看!看个够!”
风雪呜咽,夜色彻底吞没了驿站。前院传来冯保尖利的催促声,夹杂着车马启动的嘈杂和铁甲碰撞的铿锵。
“走!连夜走!这鬼地方一刻也待不得了!”冯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给杂家护好了车!尤其是那辆破车!人要是死在半道儿上…你们都给杂家陪葬!”
车轮碾过冻得梆硬的泥路,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三辆破车在几十骑玄甲卫和金鳞卫的拱卫下,如同被风雪驱赶的丧家之犬,一头扎进了驿站外那条通往京都、却愈发狭窄崎岖的官道。
官道两侧,山势陡然险峻起来。黑黢黢的山崖如同巨兽的獠牙,在风雪中若隐若现。道旁的枯树林子越发茂密阴森,枝桠扭曲如同鬼爪,被厚厚的积雪压得低垂,几乎要扫到车顶。风穿过林隙,发出尖锐凄厉的呜咽,真如同百鬼夜哭。此地因此得名——鬼哭林。
车轱辘碾过一块冻硬的石头,车身猛地一颠!
“呃…噗——!”赵宸的身体在破车板上剧烈弹起!又重重砸下!更大一股粘稠腥臭的黑血混着靛蓝冰晶碎块从他口中呛喷而出!溅在车板上瞬间冻结!
“嗬…嗬嗬…”高阳的喉咙里发出如同破风箱被撕裂的漏气声,裹在厚被里的身体筛糠般抖动着,那条右腿搏动的靛蓝邪光透过厚布,在昏暗的车厢里一闪一闪,如同鬼火!
“慢点!稳当点!”护在车旁的玄甲卫什长冲着车夫低吼,声音在风雪的呜咽中显得格外焦躁。
队伍艰难地在狭窄的山道上行进,速度慢得像蜗牛。风雪更大了,卷起的雪沫子糊住了人眼,几步之外就白茫茫一片。两侧陡峭的山崖和密不透风的鬼哭林,如同巨大的坟墓,将这支小小的车队死死夹在中间。
突然!
轰隆隆隆——!!!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如同沉睡地底的巨兽被惊醒!猛地从车队前方左侧的山崖深处爆发出来!!!
整个大地都在剧烈颤抖!!!
紧接着!
左侧那道陡峭的、覆盖着厚厚积雪的山崖!如同被无形的巨斧狠狠劈开!从半山腰处!轰然崩塌!!!
无数磨盘大小的巨石!裹挟着万吨积雪和冻土!如同决堤的洪流!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狭窄官道上艰难行进的车队!狠狠砸落下来!!!
“山崩了——!!!”
“躲开——!!!”
凄厉的尖叫和绝望的嘶吼瞬间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
冲在最前面的两骑玄甲卫连人带马!瞬间被滚落的巨石和雪浪吞没!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化为肉泥!
冯保的骡车被一块飞溅的巨石狠狠擦过!车厢一角如同纸糊般碎裂!拉车的健骡惊得人立而起!拖着半边破碎的车厢疯狂乱窜!金鳞卫拼死阻拦!场面一片混乱!
“护住王爷的车!!”玄甲卫首领目眦欲裂!狂吼着指挥剩余人马!试图在崩塌的巨石和雪浪中寻找生路!
然而!更致命的杀招紧随其后!
就在山崩的巨响尚未平息!漫天雪尘遮蔽视线的刹那!
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更加密集、更加刺耳的爆炸声!如同点燃了地底的雷池!猛地从官道两侧的密林深处!车队必经之路的正下方!轰然炸响!!!
火光瞬间撕裂了昏暗的风雪!浓烈的硝烟混合着刺鼻的硫磺味冲天而起!
巨大的冲击波将官道冻得硬邦邦的路基瞬间撕裂!炸开无数深坑!破碎的冻土、石块、连同被炸断的枯树!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激射!
拉车的马匹惊得发疯!拖着车厢在爆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