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骑士显然不是普通军卒,个个神情倨傲凶悍,马鞭挥舞间毫不留情!一个躲闪不及的老汉被鞭梢狠狠抽在脸上,顿时皮开肉绽,惨叫着捂脸倒地!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被惊马撞倒,怀里的孩子脱手飞出,摔在冻硬的官道上,发出微弱的啼哭!妇人哭喊着扑过去,却被马蹄狠狠踏中小腿,骨头断裂的咔嚓声清晰可闻!
“是…是督粮队…”坡上那个断臂汉子看着那些凶神恶煞的骑士,尤其是他们皮甲胸口位置隐约可见的一个模糊的狼头烙印,眼中爆发出刻骨的怨毒和恐惧,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是大殿下府上…圈养的…豺狗…”
“征粮…又是征粮…”抱着死婴的老婆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浑浊的老泪混着血痂滚落,“…寒冬腊月…河都冻透了…哪来的新粮…这是要…要绝户啊…”
混乱中,一个穿着驿卒号衣、满脸冻疮的干瘦汉子,似乎是被那些督粮队的骑士驱赶得急了,慌不择路,连滚带爬地朝着陡坡方向逃来!他身后,一个督粮骑士狞笑着策马追来,手中马鞭高高扬起,眼看就要抽下!
那驿卒连滚带爬,手脚并用,狼狈不堪地冲上陡坡,正好扑倒在离老药头他们不远的一处雪窝子里。他惊魂未定地回头看了一眼坡下追来的骑士,又看了看雪地里如同死尸般的赵宸和高阳,还有旁边那几个缩成一团的流民,脸上露出混杂着恐惧和绝望的神色。
“跑…跑什么跑!”坡下那督粮骑士勒住马,鞭子指着坡上的驿卒,骂骂咧咧,“妈的!见了督粮队不跪地磕头!还敢跑?活腻歪了?滚下来!把你们驿站里藏的陈粮都给大爷交出来!一粒不许剩!”
驿卒吓得浑身哆嗦,跪在雪地里连连磕头:“军…军爷饶命…驿站…驿站早就空了…耗子都饿跑了…真…真没粮了啊…”
“放屁!”骑士一鞭子抽在旁边的冻土上,溅起一片雪沫子,“当老子是傻子?没粮?没粮你们这些臭虫靠什么活?嗯?”他目光阴冷地扫过陡坡上的人,最后落在赵宸和高阳身上,尤其是高阳身上那件虽然脏污、但质地明显不凡的厚棉斗篷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没粮?那这娘们身上裹的是什么?扒下来!给大爷抵税!”
说着,他竟真的翻身下马,提着鞭子,大步流星地朝坡上走来!目标直指昏迷的高阳!
“军爷!使不得啊!”驿卒吓得魂飞魄散,扑上去想抱住骑士的腿,“那是贵人!贵人啊!”
“滚开!”骑士一脚踹开驿卒,鞭子指着高阳,“贵人?老子看是狄戎的探子!扒了!搜身!”
他几步就跨到高阳身前,伸出戴着皮手套的手,狞笑着抓向高阳身上裹着的厚棉斗篷!
就在他手指即将触及斗篷的瞬间!
一直如同死尸般瘫在雪地里的赵宸!
那只死死扣着高阳脚踝的靛蓝冰爪!
毫无征兆地!
猛地!
向上!
抬!了!一!下!!!
动作极其轻微!僵硬!如同被冻僵的毒蛇最后的抽搐!
覆盖冰爪的靛蓝冰壳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几片细碎的冰晶崩落!
那只一直紧闭的左眼眼皮!
极其极其轻微地!
颤!动!了!一!下!!!
眼皮底下!那圈冻裂发黑的血痂边缘!一丝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暗红色血丝!
悄!然!沁!了!出!来!!!
与此同时!
高阳那条被冰爪死死扣住的右腿!
大腿内侧那点破皮而出的靛蓝冰锥尖端!
骤然!
爆!射!出!一!道!刺!目!欲!盲!的!
妖!异!蓝!光!!!
光芒如同拥有实质!狠狠刺向那督粮骑士抓来的手掌!!!
“呃啊——!!!”
那骑士猛地发出一声凄厉不似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