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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出的!不是垂死者的涣散!而是如同被冰水洗过的寒潭!深不见底!锐利如刀!瞳孔深处燃烧着两点近乎妖异的、如同淬火玄冰般的幽蓝光芒!!!
那光芒亮得刺眼!带着一种洞穿虚妄、直抵本质的冰冷锐利!瞬间刺破了破庙的昏暗!
他的目光没有焦距!如同两道无形的光柱!直直地!死死地!钉在了老药头脚边!
那卷摊开的!深蓝色!绣着无数银星!中心主星蒙尘!辅星锋芒迫人的!
星!图!之!上!!!
“呃…嗬嗬…”萧屹喉咙里滚出沙哑破碎的音节,沾满黑血冰碴的嘴唇艰难地翕动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冻透的肺腑里硬挤出来,带着冰碴摩擦的嘶哑:
“…帝…星…”他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抬起,指尖沾着污血冰晶,遥遥指向星图中心那颗金线黯淡、蒙着灰翳的主星,“…非…特指…天…子…”
声音不高,却如同冰锥凿穿冻土!狠狠砸进每个人的耳膜!
老药头捻针的手指猛地一僵!浑浊的老眼瞬间收缩!如同被针尖刺中!
燕七张大了嘴,呆立当场。
草堆里,一直如同死尸的赵宸,身体极其轻微地震颤了一下!覆盖靛蓝冰壳的右半边脸,冰壳深处那些毒虫般的符线骤然亮了一瞬!又迅速黯淡下去!那只紧闭的左眼眼皮底下,一点猩红血芒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冰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紫微…垣…”萧屹的目光如同烧红的烙铁,死死烙在星图上那颗锋芒毕露的银线辅星上,喉咙里滚出的声音更加嘶哑破碎,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穿透力,“…乃…气运…枢…纽…”
“帝星…晦…”他沾血的指尖艰难地移动,划过主星边缘缠绕的灰翳纹路,“…非…位失…乃…运…衰…”
“运衰…则…魍魉…生…”他的目光猛地转向那颗锋芒迫人的辅星!瞳孔深处的幽蓝光芒爆亮!“辅星…近…紫微…”
“其芒…盛…”指尖颤抖着,几乎要点在辅星那锐利如针的银芒之上!“非…拱卫…乃…侵!夺!!!”
“侵夺”二字如同炸雷!裹挟着冰寒死气!狠狠劈在死寂的破庙之中!
老药头浑浊的老眼深处翻起惊涛骇浪!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衣角,那块硬邦邦的铁牌硌得掌心生疼!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倒气声,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
“…紫微…异动…”萧屹的目光穿透星图,仿佛看到了更深邃的虚空,瞳孔深处的幽蓝光芒剧烈摇曳,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预言的冰冷与笃定!“…非…天灾…乃…人!祸!!!”
“祸根…”他沾血的指尖猛地一划!如同撕裂天幕!狠狠指向星图深处!那片代表着紫微垣核心、此刻正疯狂闪烁明灭的密集星域!!!
“…深!种!…龙!庭!…之!…中!!!”
最后一个“中”字如同耗尽了他最后一丝气力!身体猛地向后一仰!瞳孔深处那两点燃烧的幽蓝光芒如同风中残烛!剧烈摇曳!随即骤然!熄!灭!!!
他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支撑的精气神,重重砸回草堆!眼睛依旧圆睁着!瞳孔却彻底涣散!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洞与死寂!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吊着最后一口气!
死寂!
破庙里只剩下火堆余烬偶尔爆开的噼啪声,风雪呜咽,还有萧屹那微弱到几乎断绝的喘息。
老药头枯树皮似的手还捻着木针,指关节捏得死白。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地上那卷星图,又缓缓移向草堆里瞳孔涣散的萧屹,最后落在赵宸那张被靛蓝冰壳覆盖、死气沉沉的脸,以及高阳那条在厚被下诡异搏动的右腿上。
他浑浊的眼珠深处,那翻涌的惊涛骇浪渐渐平息,化为一种深不见底的、混杂着彻骨寒意与某种决绝的凝重。
风雪更紧了。
庙外,漆黑的夜色如同浓墨泼洒。
陡坡下方,那片被风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