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骨茬;另半张脸却鼓着脓包似的肉瘤,肉瘤上还插着半截断箭。它的脖颈处缠着几圈锈迹斑斑的铁链,铁链另一端没入黑雾,不知连接到何处。
最骇人的是它的右手——那是一只由无数碎骨拼接而成的巨爪,爪尖滴着暗红的脓血,每动一下,就发出“咔吧咔吧”的骨骼摩擦声。
“这是…”忽尔卓的刀“当啷”掉在地上。他认出了这东西——三年前漠北之战,镇北王赵宸亲手斩杀的狄戎大萨满!当时那萨满被钉在城门上曝尸三日,怎么如今…
“萨满?”鬼面将领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你不是死了吗?!”
“死?”萨满的喉咙里滚出一阵咯咯的怪笑,脓包似的肉瘤剧烈抖动,“我死了,可镇北王的‘阴司契’还活着!”他的独眼(另一只眼眶里塞着半块带血的人皮)突然转向忽尔卓,“将军,你护着的,可不是什么镇北王,而是个引魂的活棺材!”
“放屁!”忽尔卓抽出腰间短刀,刀尖直指萨满,“我家王爷是…”
“是背负着‘幽冥门’血债的活死人!”萨满的巨爪猛地向前一挥!
腥风裹着脓血扑面而来!
忽尔卓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胸口剧痛,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黑血!他踉跄着后退,后背重重撞在玄甲卫的马背上,将那马撞得人立而起,嘶鸣着摔倒在地!
“将军!”身后的亲卫扑过来扶他,却被萨满甩出的断链抽中胸口,整个人像破布娃娃似的飞了出去,撞在门洞的砖墙上,当场没了声息!
“都给我…滚!”萨满的独眼死死盯着忽尔卓,巨爪在地上划出深深的沟壑,“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们给镇北王殉葬!”
门洞内的杀气瞬间凝固。
玄甲卫们面如死灰。他们都是跟着忽尔卓从漠北杀回来的百战精锐,可面对这浑身浴血、气息邪异的萨满,竟连拔刀的勇气都没有!
“鬼面,”萨满又转向鬼面将领,“你该知道,私扣‘引魂人’的下场。”
鬼面将领的脸色惨白如纸。他颤抖着伸出手,从怀里摸出半块虎符,举过头顶:“我…我只是奉命行事!饶命!”
“虎符?”萨满的独眼眯起,“当年镇北王给我看的,可是半块龙纹玉牌。”他的巨爪突然抓住鬼面将领的手腕,指甲深深刺入对方的皮肉,“你这虎符…倒像是真的。”
“啊——!!!”
鬼面将领发出杀猪般的惨嚎!他的手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捏碎!鲜血混着碎骨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火把!
“滚!”萨满甩开他的断手,独眼转向青铜门,“该接的人,来了。”
话音刚落!
青铜门内!
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紧接着,一匹通体雪白、四蹄踏火的玄驹,驮着个裹着猩红斗篷的身影,从门内缓缓走了出来!
玄驹的铁蹄踏在冻土上,竟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它每走一步,周围的温度就升高一分,原本刺骨的寒风也变得温暖起来。
斗篷被风掀开一角,露出里头之人的面容——竟是个穿着明黄团龙常服的年轻人!
他的面容与赵宸有七分相似,却更显阴鸷。左眼角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从眉骨一直延伸到下颌,将原本俊朗的面容割裂得如同恶鬼。
“皇兄?”忽尔卓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人,分明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三皇子赵珩!
“忽尔将军,”赵珩的声音像毒蛇吐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柔,“你护着的,可不是什么镇北王,而是害我失去半条命的…活阎王。”
他的目光扫过车厢,落在那辆破旧的骡车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把人交出来。我保证,让他死得痛快些。”
车厢内,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如同野兽受伤般的呜咽。
是高阳!
她不知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