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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赵宸笑了,“赵恒昨日才被孤削了半张脸,今日就派你来拦路?”
金甲卫的脸刷地白了。
“你…你胡说!”他举起长枪,“大皇子仁德宽厚,怎会…会做出那等事!”
“那等事?”赵宸的目光扫过金甲卫胸前的护心镜——镜面上刻着“玄甲”二字,和赵恒暗卫身上的腰牌纹路一模一样,“那等事,就是他派细作往漠北运沙土,往军粮里掺马钱子?就是他剥了三百个细作的皮,挂在城门上曝尸三日?”
金甲卫的手剧烈颤抖。长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砸在雪地上,溅起一片雪沫。
“你…你怎么知道?”他声音发颤。
赵宸没回答。他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腰间的剑鞘。那柄“玄冰”剑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剑刃上凝出一层薄霜,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孤要进宫。”他说,“谁拦,谁死。”
金甲卫后退两步,撞在门框上。另一个金甲卫从门里冲出来,手里举着块令牌:“镇北王!陛下有旨——”
“滚。”
赵宸的话像块冰砣子,砸在金甲卫脸上。
他抬手。
一道白练般的剑气破空而出!
那剑气裹着刺骨的寒意,精准地劈在午门的宫栓上。宫栓是碗口粗的精铁所铸,此刻却被齐崭崭地削成两段,“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溅起几点火星。
金甲卫们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躲进门里。太监更是瘫坐在雪地上,裤裆湿了一片,散发出难闻的骚味。
赵宸弯腰捡起地上的剑鞘,拍了拍上面的雪。然后他转身,冲高阳和老药头招了招手:“进来。”
高阳扶着老药头,跟着赵宸走进午门。门内的广场上积着厚厚的雪,几株腊梅在雪地里开得正艳,红得像血。正对着门的是五凤楼,飞檐上挂着冰棱,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将军,”老药头喘着粗气,“刚才那剑气…您伤还没好利索,别硬撑。”
赵宸摸了摸胸口。那里的伤还在疼,像有把刀在剜肉。但他嘴角却扯出个淡笑:“老东西,你当孤不想活?可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高阳攥紧了他的衣袖。她的腿伤发作得更厉害了,每走一步都像有千万根针在扎,但她咬着牙,没吭一声。
五凤楼的门开了。
几个穿明黄团花锦袍的大太监从里面迎出来,为首的捧着个鎏金托盘,盘上放着盏茶:“镇北王殿下,陛下在宣政殿等您。”
赵宸接过茶盏。茶是热的,混着龙涎香,暖得他指尖微微发颤。他抬头望向宣政殿的方向,朱红的宫门半开着,能看见里头影影绰绰的人影。
“走吧。”他说。
高阳和老药头跟着他往宣政殿走。路过太和门时,赵宸的目光扫过门两侧的石狮子——那狮子的眼睛被凿成了空洞,里面塞着块黑布,据说是为了镇住门里的“煞气”。
“将军,”老药头突然开口,“您觉不觉得…这宫里的雪,比外头更冷?”
赵宸没说话。他确实感觉到了。这冷不是从皮肤往骨头里钻的冷,而是从心里往外冒的寒。就像三年前他站在这午门前,等待皇帝封赏时,那种深入骨髓的冷。
宣政殿的门开了。
一个穿明黄龙袍的身影坐在龙椅上,手里转着串沉香念珠。他的脸被烛火映得忽明忽暗,左眼角的朱砂痣像滴凝固的血。
“赵宸。”皇帝的声音像砂纸擦过青铜,“你可知罪?”
赵宸跪在丹墀上。雪水顺着他的发梢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片水痕。他抬起头,直视着皇帝:“臣不知罪。”
皇帝的手顿了顿。他身后的太监总管王瑾赶紧递上茶盏,却被皇帝挥手打落,茶盏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好个不知罪!”皇帝拍着龙案站起身,“你杀朕的细作,毁朕的粮道,还想翻什么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