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厉喝:镇北王威胁钦差!拿下!
玄甲卫刚要动作,街角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一队金甲卫疾驰而来,为首的竟是御前太监王瑾!老太监手里捧着道明黄圣旨,尖细的嗓音刺破雪幕:
圣旨到——!
所有人齐刷刷跪倒。王瑾展开圣旨,浑浊的老眼扫过众人: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皇子赵恒侵占军田、克扣军饷,着即革去监国之职,交宗人府严审!钦此——
墨鸦如遭雷击:这...这不可能!
王瑾冷笑:墨统领莫非想抗旨?他一挥手,金甲卫立刻围了上来,陛下还有口谕:玄甲卫即刻由镇北王接管,彻查军饷贪墨一案!
赵宸右肩胎记微微发烫。他盯着王瑾的脖颈——老太监领口处隐约可见块青斑,形状像极了赵祈心口的疤痕。这来得太巧,巧得让人生疑...
臣,领旨。赵宸不动声色地接过圣旨,眼角余光却瞥见王瑾袖口滑落的半截铁牌——牌上刻着字,正是那夜在晋王府枯槐下找到的样式!
墨鸦突然暴起!他袖中滑出柄漆黑短刀,直刺王瑾心窝:阉狗!你敢假传圣旨!
玄冰剑后发先至,将短刀斩为两截。赵宸一脚踹在墨鸦膝窝,独眼统领闷哼一声跪倒在地。赵宸剑尖抵住他咽喉:墨鸦,你主子已经倒了,何必找死?
墨鸦独眼血红:王爷真以为...赢的是你?他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四殿下让我带句话——三哥若还认这个弟弟,就去东宫看看太子...
赵宸瞳孔骤缩。东宫太子?父皇何时立的太子?
王瑾突然尖声喝道:押下去!金甲卫一拥而上,将墨鸦捆成了粽子。老太监转向赵宸,脸上堆着谄笑:王爷,陛下口谕,请您即刻进宫面圣。
赵宸右肩胎记突突直跳。他盯着王瑾领口的青斑,忽然想起虞贵妃残魂的话——陛下心里有扇门...若那扇门已经开了,眼前这恐怕是...
李大人。赵宸突然转身,你那折子,借本王用用。
李存仁慌忙奉上奏折。赵宸扫了眼联署名单——除了崔明,还有六部七八个清流官员,都是些不通世故的硬骨头。他嘴角微勾,从怀中取出份文书递给老御史:
这是大皇子府上搜出的密账。劳李大人抄送各位联署大人,明日早朝...一起递上去。
李存仁展开一看,枯手顿时抖如筛糠——这哪是什么密账,分明是份名单!记录着所有被幽冥门控制的朝臣,每个人名后面都标注着的位置!而排在首位的,赫然是王瑾,后颈!
老御史猛地抬头,正对上赵宸意味深长的目光。他深吸一口气,突然高声道:老臣定不负王爷所托!这贪墨案,必会查个水落石出!
王瑾狐疑地望过来。李存仁已经利落地卷起文书,塞进贴身袖袋。赵宸这才转向老太监:王总管,带路吧。
雪越下越大。赵宸跟着王瑾的轿子往皇城走,身后远远跟着李存仁和崔明。老御史故意落后几步,悄悄将文书传给其他联署官员。很快,十几个清流大臣像被磁石吸引般,默默跟在了镇北王身后。
午门前,守卫见是王瑾带队,二话不说就放行了。赵宸却突然驻足:王总管,这不是去养心殿的路。
王瑾赔笑:陛下在武英殿候着呢。说是有要事相商...
赵宸右肩青光微微一闪。他余光瞥见李存仁等人已经分散开来,有几个正往六科廊方向疾走。很好,种子已经撒下去了...
王爷?王瑾催促道,陛下等急了...
赵宸冷笑:好啊,本王正好也有事...要问问。
武英殿前积雪扫得干干净净,连个脚印都没有。殿门紧闭,窗纸透出幽暗的灯光,像只蹲伏的巨兽。王瑾在台阶前停步:王爷请,老奴就不进去了。
赵宸右肩胎记灼如烙铁。他盯着殿门上那对鎏金兽环,忽然想起晋王府那株枯槐——树洞里的青铜环,也是这般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