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结果说,此子乃幽冥引路人,若不除,必致天下大乱!
老监正的手抖得更厉害了。龟甲上的裂纹组成了个清晰的字,而裂纹尽头,赫然是道深深的刻痕——像是被人用利器生生斩断!
先帝本想堕胎,却被虞贵妃以死相逼。墨鸦继续道,后来先帝驾崩,隆庆帝继位,这事就被压下了。直到二十五年前那个雪夜...
别说了!卢兆卿突然暴喝,老夫不信这些鬼话!
墨鸦不慌不忙地收起龟甲:大人信不信无所谓。但明日早朝,这份星象解读会出现在李存仁案头。到时候满朝文武都会知道,赵宸是灾星,是祸根!
风雪更急了。观星台的窗户被吹得砰砰作响,像是有无数双手在拍打。卢兆卿佝偻着背,突然觉得这六十年的宦海沉浮,都不如今夜这一个时辰煎熬。
你想要什么?老监正终于妥协。
墨鸦独眼一亮:很简单。明日的星象解读,加上一句妖星北去,主边关大乱
这...
再加一句。墨鸦凑得更近,紫微晦暗,当立新君
卢兆卿猛地抬头:你们要废太子?
太子?墨鸦狞笑,哪来的太子?陛下驾崩前并未立储。如今大皇子、四皇子先后,七皇子重伤,按祖制...
老监正突然明白了:你们要拥立...
二皇子赵稷。墨鸦一字一顿,他根本没死,只是被赵宸陷害。如今正在北境集结勤王之师!
谎言!全是谎言!卢兆卿心里明镜似的。赵稷明明在皇极殿现了原形,被赵宸斩于剑下。可眼下这局势...
老夫若不应呢?
墨鸦不答,只是拍了拍手。门外立刻传来拖拽声,两个黑衣人架着个少年进来——是卢兆卿的独孙!少年双目紧闭,脸色惨白,脖颈上赫然是道青黑色的勒痕!
老监正目眦欲裂。
明日午时前。墨鸦轻轻将星图塞回他手中,我要看到钦天监的奏折出现在李存仁案头。否则...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转身消失在风雪中。卢兆卿瘫坐在椅子里,枯手摩挲着孙儿冰凉的脸颊,老泪纵横。
寅时三刻,李存仁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老御史披衣起身,只见门外站着个浑身是雪的小吏,手里捧着钦天监的加急奏折。
大人...小吏声音发抖,卢监正说...说天有异象...
李存仁展开奏折,昏花的老眼扫过那些朱笔写就的星象解读,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一行字尤其刺眼:荧惑守心,妖星犯紫微,主灾星现世,大乱将起。
灾星?老御史心头一颤。这矛头指向谁,不言而喻。更可怕的是奏折末尾那句:妖星北去,主边关大乱;紫微晦暗,当立新君。
荒唐!李存仁拍案而起,卢兆卿老糊涂了不成?
小吏哆哆嗦嗦递上另一样东西:监正说...说大人看了这个就明白了...
是块龟甲。李存仁接过一看,浑身血液瞬间冻结——甲上字狰狞如刀,旁边还刻着个小小的字!
这...这是...
监正说,是先帝留下的。小吏声音更低了,说镇北王出生那夜,先帝就占卜出此子有弑父之相...
李存仁手一抖,龟甲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裂缝正好穿过那个字,像是被利剑劈开。
去请七殿下!老御史突然厉喝,
小吏连滚带爬地跑了。李存仁枯手颤抖着拾起龟甲,突然发现裂缝处露出点白色——是夹层!他用力掰开龟甲,里面赫然藏着张薄如蝉翼的绢纸,纸上寥寥数字:
宸非亲子,乃门主种。
老御史如遭雷击。这字迹他认得,是先帝的御笔!若真如此,赵宸岂不是...
大人!门外传来惊呼,七殿下...七殿下不见了!
李存仁眼前一黑。他强撑着站起身,却见窗外天色已现鱼肚白。雪不知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