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打了个滚,再抬头时,稚嫩的脸已经扭曲变形,嘴角咧到耳根:
宸儿,为父等你多时了...
门主!赵棠厉喝,你竟附在陛下身上!
小皇帝——或者说幽冥门主——咯咯怪笑:这具肉身本就是我种的,何来附身一说?他贪婪地盯着赵宸右肩,宸儿,把钥匙给我...
赵宸右肩胎记灼如烙铁。他忽然明白了——今日之局,根本不是刺杀,而是...请君入瓮!门主要借小皇帝的身,亲自来取!
三哥!赵棠突然扑来,接住!
少年摄政王从怀中掏出半块玉圭,正是淑妃留下的那块!赵宸左手接圭,右肩胎记的青光立刻与圭身共鸣。门主见状暴怒,小皇帝的身体突然膨胀,皮肤下鼓起无数小包,像是有虫子在爬!
找死!
孩童的怒吼震得林木簌簌。赵稷在山岗上狂笑,金弓连珠箭发,每箭都缠着爆裂符。忽尔卓带人拼死阻拦,却被炸得血肉横飞。老药头趁机撒出药粉,在赵宸身前筑起道火墙。
王爷,走!
赵宸却不动。他盯着玉圭上渐渐浮现的血字:吾儿阿棠,若门主现世,速寻虞娘娘右眼。眼在碑下,魂在眼中...字迹到此中断,像是被什么抹去了。
碑下?镇北碑已经倒塌,哪来的...赵宸突然想起陇西林氏祖陵里那口青铜棺——棺中女子缺的正是右眼!
七弟!他急喝,陇西那具女尸...
不是母妃!赵棠边挡箭边喊,是替身!母妃的右眼在...
一支黑箭破空而来,正中赵棠后心!少年摄政王闷哼一声,扑倒在地。玉圭脱手飞出,被小皇帝一把抓住!
哈哈哈!孩童发出狰狞的大笑,终于齐了!
他猛地将玉圭按在自己眉心。圭身血光大盛,竟在孩童额头上烙出个血红的符文——和赵宸胎记的形状一模一样!赵宸右肩胎记随之剧痛,青光不受控制地流向符文!
三哥...阻止他...赵棠趴在地上,嘴角溢血,他要...开锁...
锁?赵宸恍然大悟。门主附体小皇帝,是为用这具承载钥匙!而所谓的,就是...
镇北碑下的地宫!老药头嘶吼,王爷,他要开门!
赵宸玄冰剑青光如瀑,一剑斩向小皇帝手腕。孩童却诡异地一扭,竟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避过剑锋,反手抓向赵宸右肩!
五指如钩刺入胎记,鲜血如泉喷涌!赵宸闷哼一声,剑气横扫逼退门主。可右肩伤口处却钻出缕缕黑丝,如活物般扭动着往血肉里钻!
三哥!赵棠挣扎着爬起,用圭!
赵宸左手接住他抛来的另半块玉圭。双圭合一的刹那,青光如烈日炸开!小皇帝惨叫一声,眉心符文冒烟。赵稷在山岗上厉啸,金弓连发三箭,却都被青光熔成铁水!
宸儿!门主的声音开始扭曲,你母妃的魂还在门里...不想救她吗?
赵宸右肩胎记的青光突然紊乱。他想起地宫里母妃残魂消散前的眼神...若真能救回...
三哥别信!赵棠吐血厉喝,母妃早就...啊!
一支黑箭贯穿他咽喉!赵宸目眦欲裂,玄冰剑脱手飞出,如电光般射向山岗上的赵稷!四皇子仓皇闪避,却被剑气余波掀翻,黑袍裂开,露出胸口狰狞的伤口——那里嵌着半块漆黑的玉圭,圭上刻着二字!
钥匙...给我!小皇帝趁机扑来,双手如钳掐向赵宸咽喉。
赵宸双圭交叉,青光如刃斩向孩童双臂。门主惨叫暴退,双臂齐肘而断,却不见血,只有黑烟喷涌!更骇人的是,断口处迅速长出密密麻麻的黑丝,眨眼间就凝成新的手臂!
没用的...门主狞笑,这具肉身不死不灭...
赵宸右肩胎记突然平静下来。他看向手中双圭,圭上血字已经完全显现:...魂在眼中,眼在匣里。匣藏...最后是个模糊的图案,像是...口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