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光如炬,照亮前方丈许之地。地上散落着新鲜的血迹,还有几片撕碎的白布——是毒秀才的衣服!
他刚过去。忽尔卓按刀低语,可为何要自爆...
灭口。赵宸眸光冰冷,有人不想他说出真相。
暗道尽头是间石室。室中央摆着口黑棺,棺盖半开,里面空空如也。而棺前跪着个人,背对入口,正对着棺材喃喃自语。
四殿下?忽尔卓试探着唤道。
人影缓缓转身——是四皇子赵稷!可他的脸...左半边已经腐烂,露出森森白骨;右半边却完好如初,甚至比平日更加俊美。这种诡异的反差,让人毛骨悚然。
三哥。赵稷微笑,腐烂的左脸肌肉牵动,掉下块碎肉,你来了。
赵宸右肩胎记突突直跳。青光映照下,赵稷心口处隐约可见半块黑玉圭,圭身二字正泛着血光!
毒秀才死了。
死了好。赵稷轻抚棺沿,没用的棋子...就该弃掉。
他枯爪突然拍向棺壁。黑棺地一震,竟从底部弹出个暗格!格中赫然是支黑羽箭,箭头上蓝芒闪烁,和秋狩刺杀小皇帝的那支一模一样!
认得吗?赵稷诡笑,二哥府的箭...
赵宸剑锋微抬:栽赃?
赵稷摇头,是真货。他枯爪轻抚箭杆,三年前...二哥用这箭射过你,记得吗?
三年前秋猎,二皇子确实过他一箭。可那箭明明被...
我捡回来了。赵稷仿佛看透他所想,狼毒花...就成了嫁祸的好道具。
狼毒花!赵宸右肩胎记青光骤亮。萧屹验过毒箭,说箭毒是边关特有的狼毒花提炼而成。而二皇子当年...确实去过北境!
为何?
为何?赵稷突然大笑,腐烂的脸颊裂开条缝,因为二哥该死!他撞破了我和门主的...小秘密。
枯爪一挥,黑棺中浮出幅画面:二皇子站在冷宫井边,手中捧着本册子。而井中爬出的黑影...赫然是门主!
他发现了井下的秘密。赵稷声音怨毒,所以...我让他背了屠村的锅。
屠村?赵宸突然想起三年前的惨案——北境三村被屠,现场留有二皇子府的令牌。原来...
毒秀才招了。赵稷突然诡笑,可惜...晚了。
他枯爪猛地插入自己心口,硬生生掏出那半块黑玉圭!圭身二字已经变成了,正汩汩冒着黑血!
门主有令...赵稷声音突然变得浑厚低沉,今日...收网!
黑玉圭裂开,释放出滔天黑雾!雾中无数鬼手伸出,直取赵宸右肩胎记。玄冰剑青光如瀑,将鬼手尽数斩断。可雾气不散反凝,眨眼间就充满了整间石室!
赵宸厉喝暴退。忽尔卓带人结阵断后,却见黑雾如有灵性,绕过玄甲卫直扑赵宸!右肩胎记青光如风中残烛,在黑雾侵蚀下节节败退。眼看黑雾就要吞没胎记,赵稷突然惨叫一声!
啊——!
他心口的破洞突然扩大,黑玉圭碎片如利箭倒射,将他钉在棺壁上!赵稷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贯穿胸口的圭片:门...门主...
棋子而已。黑雾中传来低沉的声音,也配称主?
赵稷的身体如蜡般融化,眨眼间就剩副骨架。而黑雾则凝成个模糊的人形,贪婪地着赵宸:宸儿...胎记给我...
做梦!
赵宸玄冰剑青光炸裂,一剑斩向雾中人形。黑雾应声而散,却又在剑锋过后重聚。笑声在石室中回荡:没用的...幽冥门已开...你拦不住...
王爷!忽尔卓突然厉喝,棺中有东西!
黑棺不知何时完全打开了。棺底躺着具小小的骸骨,看身形不过六七岁孩童。骸骨心口插着半截断箭,箭杆上刻着二皇子府四个小字!
这是...
二哥的。雾中人形轻笑,他杀的不止村民...还有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