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您怎么了?!”老药头扑过去,枯手颤抖着想去扶,却又不敢触碰那发光的胎记。
赵宸牙关紧咬,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衣。他强忍着撕裂般的剧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井...母妃...锁...”
老药头浑身一震,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大:“井?冷宫那口井?锁?什么锁?”他猛地想起什么,枯手急忙探向药囊,摸出一个青瓷小瓶,倒出两粒腥气扑鼻的黑色药丸,“王爷!快!含在舌下!定神的!”
赵宸艰难地张开嘴,老药头将药丸塞入他口中。一股辛辣冰凉的气息瞬间在口中弥漫开,顺着喉咙滑下,如同一股清泉浇在滚烫的烙铁上。剧烈的头痛和胎记的灼痛如同退潮般迅速减弱,虽然余波仍在,但总算能喘过气来。
他大口喘息着,任由老药头将他扶到墙边靠坐。右肩的胎记光芒黯淡下去,恢复了之前那种微弱的流转,但皮肤下的灼热感依旧清晰。静室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和灯笼火苗跳跃的噼啪声。
“王爷...您...您看到什么了?”老药头声音发颤,枯手还按在赵宸的脉门上,感受着那狂跳未息的脉搏。
赵宸闭着眼,眼前仿佛还残留着母妃最后回眸的画面,那双空洞绝望的眼睛,还有那声破碎的“锁”字。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眼底布满血丝。
“冷宫...那口井。”赵宸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看到...母妃站在井边...她回头...叫我...”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她说...‘锁’...”
“锁?”老药头眉头紧锁,枯脸皱成一团,“贵妃娘娘投井前...说‘锁’?这...这是什么意思?”他猛地想起什么,枯眼死死盯住赵宸右肩的胎记,“王爷!您的胎记!刚才那光...那反应...”
赵宸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肩。胎记的形状在昏暗光线下似乎比平日更加清晰了些,边缘的纹路隐约勾勒出一个极其复杂的、类似某种古老锁孔的形状。
“老奴...老奴有个大胆的猜测!”老药头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带着一丝颤抖,“王爷这修罗眼...或许...或许不仅仅是一种天赋异禀!它可能...可能本身就是一道‘锁’!”
“锁?”赵宸目光锐利如刀。
“对!一道封印!”老药头枯手指着胎记,“或者...一把钥匙!”
他语速飞快,枯瘦的脸上因为激动而泛起病态的红晕:“钦天监旧档里提过,幽冥门所求,无非是打开阴阳两界的‘门’。而门,必有锁!贵妃娘娘临终所言‘锁’,又偏偏在您感应那口邪井时被修罗眼激发出来...这绝非巧合!”
老药头喘了口气,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王爷,您想想!贵妃娘娘当年为何投井?真的是走投无路?还是...还是为了用自己,或者用您身上的什么东西,去‘锁’住那口井?锁住井里...或者井底连着的东西?!”
静室里死一般寂静。灯笼的火苗不安地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扭曲地投在墙壁上。
赵宸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右肩那块灼热的胎记。复杂的纹路在指腹下微微凸起,带着生命的脉动。锁?钥匙?母妃投井前那声破碎的呼唤,绝望眼神中深藏的哀伤与决绝...难道她拼上性命,甚至不惜抛下年幼的自己,就是为了...在他身上留下这道“锁”?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混合着滔天的怒火和深沉的悲恸,猛地冲上赵宸的心头。他右肩的胎记,仿佛感应到了他剧烈翻腾的心绪,再次灼热起来,青光流转,在昏暗的静室里,映亮了他眼中冰冷的杀意。
“冷宫...”赵宸的声音低沉得如同地底寒冰,“本王...必须去一趟。”
老药头看着他眼中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寒光,枯手一颤,灯笼差点脱手。他知道,王爷这次,是真的动了杀心,也下了决心。那口吞噬了贵妃娘娘性命的枯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