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他看见那杆血幡上绣着扭曲的符文,每一笔都像是要把这世间所有的怨气都凝聚起来。更可怕的是,随着镇魂幡的晃动,东宫地面的青砖开始渗出暗红色的液体——那是血,是无数冤魂的血!
阿宸!太子的声音从地宫方向传来,快...快毁了那杆幡!
赵宸纵身跃入地宫入口,右肩的胎记突然传来灼烧般的剧痛。他低头望去,只见青光在皮肤下游走,形成一道复杂的符咒——正是母妃遗物中那封信里提到的锁魂咒!
修罗眼,开!赵宸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剑身上。玄铁剑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青光,照亮了整个地宫——在那血幡下方,赫然跪坐着七八个黑衣人,他们的后背都插着一根血色的骨钉,正用诡异的节奏念诵着咒语。
赵宸!你敢!三叔公的声音在地宫深处炸响,接着是一道黑影如闪电般袭来。赵宸侧身避开,看见三叔公手里握着一块人皮面具——那上面画着的,竟是先帝的面容!
好侄儿,你父皇当年就是被这镇魂幡害死的。三叔公狞笑着,蛇头杖直取赵宸心口,只要你死了,这大梁的江山就是我孙儿的!
赵宸的玄铁剑与蛇头杖相撞,迸出刺目的火花。他借着这一撞之力,纵身跃向镇魂幡。右肩的胎记青光暴涨,照亮了幡杆上刻着的古老文字——那是幽冥门的血咒,每一个字都浸透了鲜血!
三叔公的惨叫声在地宫中回荡。赵宸的剑尖已经刺入镇魂幡的旗杆,漆黑的血液喷涌而出,溅在他的脸上。那些黑衣人突然停止念诵,身体像被抽走了骨头般软倒在地。
赵宸!你好大的胆子!三叔公的蛇头杖重重砸在地上,地宫的墙壁开始龟裂,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毁了镇魂幡,就是毁了幽冥门千年基业!
赵宸踩在血泊中,玄铁剑上的青光渐渐暗淡。他转头望向太子,只见年轻的太子正扶着昏迷的三皇子,脸色惨白如纸。
殿下。赵宸单膝跪地,将染血的剑尖抵在地上,幽冥门的阴谋,到此为止了。
三叔公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尖笑:哈哈哈...好侄儿,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他猛地扯!你父皇当年就是死在这镇魂幡下的!他的魂魄还在幡里!
赵宸的瞳孔骤缩。他看见那杆血幡在黑烟中扭曲变形,渐渐浮现出一张苍老的面容——正是先帝!先帝的面容扭曲而痛苦,嘴里发出无声的呐喊。
母妃...赵宸喃喃道,右肩的胎记突然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他低头望去,只见锁魂骨从怀中飞出,悬浮在半空中,发出清越的鸣响。那淡青色的光华照亮了整个地宫,先帝的魂魄在光华中渐渐消散。
三叔公的惨叫声划破夜空。他疯狂地扑向镇魂幡,却被突然爆发的青光吞没。赵宸看见三叔公的身体在青光中扭曲变形,最后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血月当空,东宫的地宫缓缓坍塌。赵宸抱着昏迷的太子跃出地宫时,看见三皇子的士兵已经四散奔逃。远处传来玄甲卫的喊杀声,忽尔卓骑着马冲过来:王爷!老奴已经控制住宫门了!
赵宸望着怀中苍白的太子,又看了看手中染血的镇魂幡碎片,突然想起母妃临终前的话:锁魂骨能镇幽冥门的门...他低头望去,只见锁魂骨上的青光渐渐暗淡,最后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了他的右肩胎记。
回宫。赵宸将镇魂幡碎片交给忽尔卓,告诉定国太夫人,幽冥门的阴谋,到此为止了。
血月渐渐西沉,东方泛起一丝鱼肚白。赵宸站在东宫的废墟上,看着朝阳照亮这座历经劫难的皇宫。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因为三叔公临死前说的那句话,一直在他耳边回响:你父皇的魂魄还在幡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