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蛰伏的凶兽睁开了眼。他强压下翻腾的怒火和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修罗之力,喉结滚动,将一声低吼死死咽回。
隆庆帝的目光在赵恒的悲愤、刘琨的暗示、李存仁的悲怆、赵宸的隐忍间来回扫视,最终落在那些刺目的血书、残簿、凶器上。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脸上掠过一丝犹豫和动摇。
“李存仁,”皇帝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烦躁,“你所呈证据,虽…触目惊心,然事关皇子,不可不察。赵恒所言,亦非全无道理。此事…牵连甚广,扑朔迷离。”他顿了顿,看着李存仁瞬间惨白的脸,挥了挥手,“暂且搁置,以后再议。退朝!”
“陛下!”李存仁绝望地嘶喊一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赵恒嘴角飞快地掠过一丝得意,他站起身,掸了掸蟒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赵宸时,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和阴冷。他无声地做了个口型,看那唇形,分明是:“兵权…”
赵宸袖中的青光骤然炽盛了一瞬,又被他强行压回。他面无表情地转身,玄色衣摆拂过冰冷的金砖,一步步走出这金碧辉煌却寒意刺骨的金銮殿。殿外天光刺眼,他微微眯起眼,右肩的胎记灼热滚烫,心底的寒冰却已蔓延至四肢百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