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利刃刺穿左肩。血珠溅在铜匣上,血契的红光骤然暴涨,将无常的尸身灼得滋滋作响。
啊——!无常发出凄厉惨叫,尸身开始崩解,你娘...你娘当年就该杀了你!
赵煊踉跄着后退,左肩的血顺着衣襟滴在青石板上。他望着无常消散的黑雾,突然笑了:我娘若知道我今日能站在这里,定会夸我。
赵宸扶住他:你疯了?
我没疯。赵煊望着江面上的灾民,声音突然坚定,我要让幽冥门知道,他们欠我娘的,我赵煊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刘琨带着一队官兵赶来,玄色官服上沾着泥水:赵煊!你竟敢私自带兵...)
刘大人。赵煊打断他,举起铜匣碎片,清江县的水患,是你和赵恒勾结幽冥门放的吧?他指着江面上的黑甲尸,这些尸身上的蚀骨粉,和你书房里的那罐,是不是一样的?
刘琨的脸色瞬间惨白:你...你胡说!
胡说?赵煊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这是我在粮仓里找到的,瓶底刻着刘府私藏。你若不信,可以去问问你儿子——他昨儿夜里还在醉仙楼和赵恒喝酒,说要好好谢谢你送的黑甲尸
赵宸冷笑一声:刘大人,你还有何话说?
刘琨突然跪下来,额头抵着青石板:大人饶命!是赵恒殿下逼我的!他说只要我帮幽冥门做事,就保我儿子做户部侍郎!
住口!赵恒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他龙袍上的金线被雨水打湿,刘琨,你这是污蔑皇族!
污蔑?赵煊转身看向赵恒,眼神冷得像冰,你昨日在御花园和刘琨密会时,可曾说过清江县的银子,三成归皇爷,三成归刘大人,剩下三成给李御史买棺材
赵恒的脸白得像纸:你...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赵煊举起铜匣碎片,这是母妃的锁魂骨,里面的刻痕和清江县田契上的官印吻合。你以为克扣抚恤金能瞒天过海?你以为用黑甲尸能吓住百姓?他的声音突然哽咽,你娘若知道你今日这般作为,会不会后悔当年救过我娘?
赵恒浑身发抖,突然跪下来:父皇明鉴!儿臣...儿臣是被蒙蔽了!
蒙逼?赵宸将玄铁剑插入青石板,你蒙蔽的,是天下人的眼睛。
这时,忽尔卓突然喊道:公子!百姓们要冲过来了!
赵煊望着蜂拥而来的灾民,突然扯下外袍,露出里面的月白中衣——那是母亲当年给他做的。他举起铜匣碎片,声音洪亮:乡亲们!幽冥门的余孽就在我们眼前!今日,我要替我娘,替所有被他们害死的人,讨回公道!
灾民们的哭嚎声突然变了调,有人喊:是赵小殿下!有人喊:小殿下替我们做主!人群如潮水般涌来,将赵煊和赵宸围在中间。
赵煊望着一张张含泪的脸,忽然想起母妃信里的最后一句话:这大梁的江山,是天下人的。他摸了摸怀里的玉佩,轻声道:放心吧,母妃。我会让他们,把欠百姓的,都还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