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微微收紧。他刚想开口,书房外又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和环佩轻响。
“宸儿。”淑妃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担忧,在门口响起。她扶着门框,脸色有些苍白,身后跟着眼圈微红的赵棠。“本宫…本宫听说陛下醒了,下了旨意?”她目光落在案上那道刺目的明黄上,又看向赵宸,眼中满是忧虑,“云州…那地方凶险,你…”
“母妃放心。”赵宸语气放缓了些,“儿臣自有打算。”
淑妃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这是…这是本宫从库房里找出的‘清心丹’,或许…或许路上用得着。”她将玉瓶递给赵宸,指尖冰凉。
赵宸接过玉瓶,入手温润。修罗眼微光一闪,他能“看”到玉瓶内里刻着细小的符文,散发着极其微弱却纯净的暖意,竟能稍稍驱散周遭的阴寒。这绝非普通丹药。
“多谢淑妃娘娘。”赵宸郑重道。
“二哥!”赵棠挣脱淑妃的手,扑过来抱住赵宸的腿,仰着小脸,声音带着哭腔,“你别去云州!那里…那里有吃人的妖怪!我…我昨天又看见西六宫那口井了!井水…井水全黑了!还…还冒绿泡!有…有东西在
井水全黑?冒绿泡?哭声?
赵宸心头一凛!这绝非寻常!幽冥之力侵蚀的速度,远超他的预料!
“棠儿!”淑妃连忙拉过赵棠,捂住他的嘴,脸色更白了几分,“小孩子胡言乱语…”
“娘娘,”赵宸看向淑妃,目光深沉,“棠儿所见,恐怕…并非虚言。那口井,需立刻处置。”
淑妃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自镇定:“本宫…本宫知道了。这就…这就让人去封井。”
“封井无用。”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高阳端着一盆清水走进来,盆中清水里浸着几片碧绿的荷叶。“那井水已被幽冥秽气彻底污浊,寻常封堵,只会让秽气在地下积聚,反生祸端。”她将水盆放在一旁,走到赵棠面前蹲下,轻轻握住他冰凉的小手。
一股柔和温暖的气息从她掌心传来,赵棠惊恐的情绪竟奇迹般地平复下来,抽噎声渐止。
高阳抬头看向赵宸:“王爷,那井…需以‘净水符’镇之,再引地脉活水冲刷七日,方可化解秽气。只是…净水符的绘制,需耗费心神,且需…纯阳之血为引。”她目光清澈,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纯阳之血?赵宸眉头微蹙。这绝非易事。
“高阳姑娘可有把握?”淑妃急切地问。
“尽力一试。”高阳微微颔首。
赵宸看着高阳平静的侧脸,又看了看案上那道催命的圣旨,心中念头飞转。云州是陷阱,但父皇的“旨意”已下,若公然抗旨,便是授人以柄,赵稷等人定会借机发难。可若去…便是九死一生。
“二哥,”赵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高阳姑娘既有法子净化污井,那是再好不过。只是…云州之行,关乎边陲安定,父皇殷切期盼,百官翘首以待…二哥,莫要让父皇…和天下人失望啊。”他话锋一转,意有所指,“听说…三司几位大人,已在御书房候着了,就等二哥…接旨呢。”
御书房!三司!
这是逼宫!是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坐实这道催命符!
赵宸缓缓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入肺腑,却压不下心头翻涌的杀意和焦灼。右肩的胎记灼痛更甚,修罗眼的力量在体内奔涌,带来阵阵眩晕。他抬眼,目光扫过赵稷那张看似温润实则阴鸷的脸,扫过淑妃眼中的忧虑,扫过高阳平静的眸子,最后落在赵棠那双充满依赖和恐惧的眼睛上。
“走。”他抓起案上的玄铁剑,剑鞘与掌心相击,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去御书房。”
他率先迈步,玄色衣袍带起一阵寒风。经过赵稷身边时,脚步微顿,声音冷得像冰:“四皇弟,这‘饯行酒’,本王…回来再喝。”
赵稷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眼底闪过一丝阴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