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幽冥门主的力量已融入阵法核心…若阵法未毁,是否意味着…门主的残魂或传承仍在井下?
“知道了。”他挥了挥手,示意忽尔卓退下。
帐外传来脚步声,淑妃端着一碗药羹走进来,鬓角沾着草屑,显然是刚从隆庆帝那边过来。“宸儿,张太医说…你需静养三日,切莫动气。”她将药羹放在案上,目光落在赵宸缠着绷带的手臂上,眼眶泛红,“昨夜…若不是你…”
“母妃。”赵宸打断她,声音放软,“我没事。”
淑妃在他身旁坐下,伸手抚了抚他的发顶,像小时候那样。赵宸微微一怔,记忆中,母妃的手是软的,带着茉莉香,可此刻…她的手背布满细小的皱纹,指节因常年操劳而变形。
“你父皇…他醒了。”淑妃轻声道,“方才还问起你,说…说‘宸儿从小就犟,受了伤也不肯说疼’。”
赵宸喉间发紧。他有多久没见过父皇这样清醒的模样?自母妃薨逝后,隆庆帝便沉疴不起,性情也愈发暴躁,常因小事迁怒宫人。可昨夜,当他跪在废墟中,看着父皇被淑妃搀扶着走来时,他分明看见…父皇的眼里有泪。
“父皇…他还好么?”他问。
淑妃点点头:“大夫说,是急火攻心加上邪气侵体,好好将养些时日便好。”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只是…他说…要把你母妃的牌位…迁入太庙。”
赵宸猛地抬头。母妃…入太庙?自母妃被打入冷宫后,他从未听人提起过此事。记忆中,母妃是个温柔的女子,爱穿月白裙,总在他被父皇训斥时,偷偷塞给他糖人。可后来…母妃染上怪病,浑身长出紫斑,太医说是“邪祟缠身”,父皇便将她关进了冷宫。
“为何?”他问。
淑妃摇了摇头:“陛下没说…只说…说他欠你母妃的,该还了。”
赵宸沉默了。他想起昨夜赵稷的疯话,想起幽冥门主的力量,想起冷宫枯井下的石棺…母妃的“邪祟”,是否与这些有关?
“我去…去看看父皇。”他起身,将外袍披在肩上。
主殿内,隆庆帝靠在软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清明了许多,正望着案上的茶盏出神。淑妃站在榻边,轻声道:“陛下,宸儿来了。”
隆庆帝转过头,看见赵宸,眼中泛起温和的笑意:“宸儿…过来。”
赵宸走上前,单膝跪在榻前:“父皇。”
隆庆帝伸出手,想要摸他的脸,却在半空中无力地垂下。“朕…让高爱卿熬了燕窝粥,你…尝尝。”
赵宸抬头,看见案上果然摆着一盅乳白的粥,散发着淡淡的甜香。“父皇不必费心,儿臣不饿。”
“吃些。”隆庆帝固执地说,“你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
赵宸不再推辞,端起粥盅,小口喝着。燕窝的甜滑顺着喉咙滑下,却压不下他心中的疑问。
“父皇。”他放下粥盅,“赵稷…临死前说,母妃…曾是幽冥门主的座下红颜。”
殿内瞬间安静。淑妃的手一抖,茶盏“当啷”落地,碎成几片。
隆庆帝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慌乱。“你…你听他胡说!”他提高了声音,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你母妃…她是…她是被冤枉的!”
“冤枉?”赵宸追问,“那她为何会被关进冷宫?为何会染上…‘邪祟’?”
“够了!”隆庆帝猛地咳嗽起来,淑妃慌忙上前捶背,“宸儿…有些事…等你长大…自然会明白…”
“我已经长大了。”赵宸打断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父皇,若母妃真与幽冥门有关,若她的‘邪祟’是因幽冥之力而起…儿臣…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隆庆帝望着他,眼中泛起复杂的光芒。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叹息:“罢了…你想查…便查吧。”
赵宸起身告退。走出主殿时,月光正洒在汉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