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噎着。
“来人!”赵宸厉喝。忽尔卓应声而入。“把张嬷嬷带过来。”
半盏茶后,两个玄甲卫拖着一个瘫软的老妇进来。张嬷嬷面如土色,裤裆湿了一片,抖得说不出话。
“谁指使的?”赵宸的声音不高,却让书房温度骤降。
“是...是李侍郎...他说...说只要七殿下信了...王爷就会...”老妇话未说完,忽尔卓的刀鞘已砸在她后颈,人软软昏死过去。
赵棠吓得忘了哭,呆呆看着。高阳将他揽入怀中,捂住他的眼睛。
“李敬。”赵宸念出这个名字,指尖在紫檀案几上敲出沉闷的节奏,“很好。”
次日早朝,风云突变。
“陛下!”李敬扑跪在丹墀下,声泪俱下,“臣要参镇北王赵宸!他纵容部将殴打宫人,私设刑堂!张嬷嬷不过说了几句闲话,竟被玄甲卫打断双腿,丢在乱葬岗啊陛下!”他高举血书,上面密密麻麻按着数十个宫人的手印。
满朝哗然!周正痛心疾首:“王爷岂可如此暴戾!七殿下受惊过度,至今高烧不退,太医说是惊惧入心啊!”
隆庆帝脸色铁青,看向赵宸的目光带着审视与失望:“宸儿,可有此事?”
赵宸出列,玄色朝服纹丝不动:“张嬷嬷散布谣言,离间天家,按律当杖毙。儿臣念其年老,只命人小惩。至于七弟...”他抬眼,目光如刀锋刮过李敬,“太医何在?”
太医院院判战战兢兢出列:“七殿下...确是受惊发热,但...但脉象虚浮,似有药物催发之相...”
“你血口喷人!”李敬跳起来,“陛下!他们这是构陷!”
“构陷?”赵宸冷笑,忽尔卓大步上殿,将一包药粉和几张供词摔在李敬面前,“昨夜亥时,李府管家潜入太医院盗取‘惊魂散’。人赃并获,管家已招供——是李敬指使,下在七殿下的安神汤里!”
死寂。李敬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周正捻胡须的手僵在半空。
“父皇!”赵稷突然跪倒,“二哥护弟心切,手段虽烈,其情可悯!李敬构陷皇子,罪不容诛!但周尚书提议立储,亦是忠心为国啊!”他三言两语,将矛头又引回立储之争。
隆庆帝疲惫地揉着眉心,挥挥手:“李敬革职查办。立储之事...改日再议。”他深深看了赵宸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
退朝时,赵稷与赵宸擦肩而过。“二哥好手段。”他压低声音,带着蛇一般的阴冷,“就是不知...七弟这病,能不能好利索?”
赵宸脚步未停,袖中拳头却捏得死紧。心口的并蒂莲印记骤然发烫,仿佛母妃在冥冥中警示。
当夜,镇北王府书房烛火通明。
“王爷,七殿下高烧不退,呓语不断。”高阳匆匆而入,月白裙裾沾着夜露,“太医束手无策,说...说像是邪祟入体。”
赵宸猛地起身。邪祟?幽冥门已灭,何来邪祟?他疾步走向赵棠寝殿,心口印记灼热得如同烙铁。
寝殿内药气弥漫。赵棠小脸烧得通红,在锦被中痛苦蜷缩,口中喃喃:“黑手...井里有黑手抓我...”
赵宸握住弟弟滚烫的手,修罗眼的力量不受控制地流转。右眼青芒微闪,他“看”见赵棠眉心缠绕着一缕极淡的黑气——正是幽冥门独有的蚀魂咒!
“是幽冥珠!”高阳失声。她手中罗盘指针疯狂旋转,直指赵棠枕下。
掀开玉枕,一枚染血的幽冥珠碎片赫然在目!碎片边缘锋利,暗红血渍已呈紫黑色,散发着阴冷的死气。
“李敬的人...昨夜混入王府...”忽尔卓跪地请罪,声音发颤。
赵宸盯着那枚碎片,眼底风暴凝聚。他早该想到——破庙里消失的另半枚幽冥珠,才是真正的杀招!
“取朱砂,雄黄,无根水。”高阳已铺开黄纸,指尖凝起微光,“王爷,护住殿下心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