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如何是好?”太医声音发抖,“若它一直窥探,王爷和姑娘如何静养?若它…若它再有异动…”
忽尔卓面色阴沉,目光扫过苑内,最终落在淑妃身上,更准确地说,是落在她手中那枚宸妃留下的白玉净瓶上。瓶身散发出的微弱净化气息,似乎让周遭的阴寒都减弱了一丝。
净化…隔绝…
一个念头猛地闪过!
“快!取朱砂、黑狗血、雄黄粉!还有…所有能找到的辟邪符箓!快!”忽尔卓急声下令。
手下人虽不明所以,仍立刻行动起来,很快将所需之物备齐。
忽尔卓亲自动手,以朱砂混合黑狗血,加入研碎的雄黄粉,以其为墨,以刀尖为笔,开始在静心苑四周的地面、廊柱、甚至残垣断壁上,急速绘制一道道繁复的镇邪符文!他不懂高深法术,但久经沙场,军中对抗邪祟的辟邪阵势却演练过无数次!此刻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同时,他令所有玄甲卫割破指尖,将鲜血滴入墨中,以百战煞气血气增强阵势威力!
“将军…这…这能行吗?”一名亲卫看着地上那歪歪扭扭却杀气腾腾的符文,忐忑问道。
“不知道!”忽尔卓头也不抬,动作不停,“但总比等死强!”
最后,他走到淑妃面前,深深一礼:“娘娘,请借净瓶一用!”
淑妃毫不犹豫地将净瓶递出。
忽尔卓小心翼翼地将瓶中剩余的一点点液体,混合着最后一点朱砂血墨,在静心苑正门入口处,绘制了一个最大的、核心的辟邪符阵中心阵眼!
当最后一笔落下——
“嗡…!”
所有符文仿佛被无形之力串联,微微一震,散发出一层极其淡薄、却坚韧无比的暗红色光晕,如同一个倒扣的碗,将整个静心苑核心区域笼罩在内!光晕之中,血煞之气与那微弱的净世气息交织,形成一种奇特的防护。
几乎在光晕成型的瞬间——
“嗤——!”
远处坑洞方向,隐约传来一声极其细微、却充满愤怒的嘶鸣!那镜中眼球猛地转动,幽绿光芒暴涨,似乎试图加强窥探和意念冲击,却被那层看似薄弱的光晕死死挡在外面,无法穿透!
有效!
苑内众人只觉得那无所不在的冰冷窥视感骤然消失,压抑的心头为之一松!
“成功了?!”亲卫惊喜道。
“只是暂时隔绝!”忽尔卓没有丝毫放松,脸色反而更加凝重。他能感觉到,那镜眼正在不断冲击光晕,每一次冲击都让光晕微微晃动,布阵的材料和净瓶液体都在急速消耗!这阵法…撑不了太久!
必须尽快让王爷或高姑娘醒来!他们是唯一可能真正解决这鬼东西的人!
他回到赵宸榻前,看着王爷苍白的面容和心口那僵持的光暗之力,心急如焚。
该怎么办?难道还要再次冒险刺激王爷?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那玄铁匣上。王爷昏迷前说…皮卷是钥匙的一部分…母妃封印不全…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念头再次浮现——既然这皮卷与王爷体内的幽冥碎片同源,甚至可能与他生母有关,能否…用它来…平衡甚至引导王爷体内冲突的力量?就像…高姑娘那净世之力所做的那样?
这想法比之前更加危险!皮卷诡异莫测,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但…还有选择吗?等待阵法被攻破?等待门主恢复?
就在忽尔卓内心激烈挣扎,手指几次抬起又放下之际——
“呃…嗯…”
一声极其轻微、却不同于之前的呻吟从旁边榻上响起。
所有人猛地转头!
是高阳!
只见她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起来,眉心紧紧蹙起,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干裂的嘴唇微微开合,发出无意识的呓语:“…光…好暗…冷…宸…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