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渡来的那缕变异净世之力!虽被异化,根源却同出一脉!
但这太危险了!他自身平衡岌岌可危,任何一丝力量的外泄都可能引发崩溃!
“王爷三思!”太医骇然道,“您如今…”
“不必多言。”赵宸打断他,眼神平静却不容置疑,“若非她,我早已神魂俱灭。此险…值得一冒。”
他示意忽尔卓扶他坐到高阳榻边。看着高阳毫无血色的脸,他眼中掠过一丝深切的痛楚与温柔。他缓缓伸出手指,指尖一缕极其细微、凝练到极致的灰白之气缭绕,那气息中,隐约可见一丝极其微弱的乳白光泽闪烁。
他小心翼翼地将指尖点在高阳眉心。
力量渡入的刹那,高阳身体猛地一颤,眉心浮现出一道淡淡的灰白纹路,与她心口那点微光产生共鸣!她体内枯竭的净世本源仿佛被注入了一丝活力,开始极其缓慢地、微弱地搏动起来!那濒临熄灭的生命之火,似乎被重新点燃了一丝火星!
但赵宸却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金纸,心口灰白墨痕剧烈闪烁,体内平衡再次剧烈动荡,险些崩溃!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死死守住灵台清明,维持着那细微力量的输送。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也极其煎熬。苑内众人屏息凝神,看着王爷冷汗涔涔、摇摇欲坠,却依旧顽固地维持着那个动作,心中无不震撼动容。
足足半个时辰后,高阳的呼吸终于变得明显了一丝,虽然依旧微弱,却不再是随时会断绝的模样。心口那点微光也稳定下来,不再闪烁。
赵宸这才缓缓收回手指,身体一晃,险些栽倒,被忽尔卓一把扶住。他疲惫地闭上眼,调息了许久,才勉强压住体内的混乱。
“暂…暂时稳住了。”他喘息着道,“但…若要真正苏醒,恢复本源,需…需找到彻底净化她体内残余幽冥死气,并补全净世本源之法。”
他目光扫过那白玉净瓶和裂开的玉簪:“母妃所留之物…或有关键。忽尔卓…”
“末将在!”
“加派人手,循宸妃娘娘旧迹,查找一切可能与净世本源相关之物、之地、或…记载。”赵宸声音低沉,“尤其是…与她入宫前有关的一切。”
“是!”忽尔卓凛然应命,立刻安排心腹前去办理。
赵宸又看向那坑洞方向,眼中灰白光芒一闪而逝:“那门主残念未消,源海通道未闭,此患…终须根除。我这身力量…虽险,或成钥匙。”
他心中已有模糊计划。这异变的灰白之力,能解析驾驭幽冥,或许…也能反向溯源,找到通往源海、乃至彻底解决门主的方法?但这无异于深入虎穴,九死一生。
当前首要,是稳住自身,恢复一定实力,并找到救治高阳之法。
“忽尔卓,封锁消息。对外宣称,本王重伤闭关,太子受惊静养,一应政务,由内阁…暂理。”他眼中寒光微闪,“正好…看看还有哪些魑魅魍魉,会趁此机会跳出来。”
“是!”忽尔卓心领神会。王爷这是要以自身为饵,钓鱼上钩,清洗朝堂!
安排完这一切,赵宸才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袭来,不仅是身体,更有心神。他看了一眼气息稍稳的高阳,又看了看被淑妃紧紧搂着的、依旧惊惶的赵棠,心中那份沉重的责任感愈发清晰。
这条路,前所未有地艰难与危险,但他已别无选择。
他缓缓闭上眼,开始全力引导那灰白异力,尝试真正地、初步地…炼化与掌控。
静心苑内,再次陷入沉寂。只是这一次,沉寂中多了一丝微弱的希望,以及…更深不可测的危机。
苑外,夜色深沉。那焦黑的坑洞深处,一丝怨毒的意志碎片悄然蠕动,没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风暴,只是暂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