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报…呈上来。”
王朗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快步上前,将军报递给屏风前的忽尔卓。忽尔卓检查无误,才转身呈入屏风后。
苑内一片寂静,只听得见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所有官员都屏息凝神,试图从屏风后的动静判断镇北王的真实状况。
片刻后,赵宸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虚弱,却带着一丝冷意:“王尚书…这军报所述戎狄兵力、动向,与三日前边关常规奏报…似乎颇有出入啊?且这印鉴…兵部的勘合,好像也新得有些…过分了?”
王朗脸色微变,强自镇定道:“王爷明鉴!军情紧急,或有疏漏…但戎狄异动确有其事!雁门关守将的求援信绝不会假!”
“哦?”赵宸的声音微微提高,带着一丝玩味,“是哪位守将?姓甚名谁?麾下多少兵马?所求粮草几何?援兵又需多少?”
王朗顿时语塞,额头渗出冷汗。这军报本就是他们匆忙伪造,用于试探兼施压,细节处根本经不起推敲!他支吾道:“这…具体细节…军报上或有遗漏…但…”
“但什么?”赵宸的声音骤然转冷,那丝虚弱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带着实质压迫感的威严,“尔等手持漏洞百出之伪报,擅闯宫禁,惊扰本王静养,喧哗于庭…是想探听虚实?还是…想逼宫造反?!”
最后四字,如同惊雷炸响!伴随着一股无形的、冰冷彻骨的威压骤然从屏风后弥漫开来!那并非单纯的杀气,而是一种更高级的、仿佛能洞穿人心、冻结神魂的可怕气息!
院中官员无不脸色煞白,双腿发软,噗通跪倒一片!王朗更是首当其冲,被那威压一冲,竟骇得肝胆俱裂,尖叫一声:“王爷饶命!臣…臣等绝无此意!是…是臣失察!是臣失察!”磕头如捣蒜。
他们真切地感受到了!屏风后的那位,虽然重伤,但其威势甚至比以往更令人恐惧!那冰冷的眼神仿佛能穿透屏风,将他们内心那点龌龊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失察?”赵宸的声音冰冷无波,“朝廷重臣,轻信伪报,惊扰圣驾…此罪,该如何论处?忽尔卓!”
“末将在!”忽尔卓凛然应声。
“将王朗、张韬…拿下!革职查办!其余人等,罚俸一年,禁足府中反省!再有敢借故滋扰者…以谋逆论处!”命令简洁冷酷,不容置疑。
“遵命!”忽尔卓一挥手,如狼似虎的玄甲卫立刻上前,将面如死灰的王朗、张韬等人拖了下去。其余官员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再不敢多留一刻。
外院瞬间清静下来。
屏风后,赵宸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黑血,脸色瞬间又苍白了几分,心口灰白光芒剧烈闪烁了几下才缓缓平复。强行催动威压和力量,对他负担极大。
“王爷!”忽尔卓急忙上前。
“无碍…”赵宸摆摆手,擦去血迹,眼中却闪过一丝冷厉,“果然…跳出来了。正好…借此机会,清洗一番。”他目光转向忽尔卓,“名单上的那些人…可以动手了。趁他们惊惶未定,一举拿下!”
“是!”忽尔卓眼中精光一闪,领命而去。王爷这是要借题发挥,将周正、赵稷的残余党羽一网打尽!
经此一事,朝中暗流恐怕会暂时平息一阵。王爷虽重伤,余威犹在,更添神秘莫测,足以震慑宵小。
然而,赵宸心中并无丝毫轻松。他感受着体内那危险的力量,看着内室方向,眉头紧锁。朝堂风波可暂平,但真正的危机…源海、门主、高阳的伤…依旧如巨石压顶。
就在这时,一名派去查探宸妃旧迹的心腹悄然返回,面带惊疑之色,低声禀报:“王爷…属下等在废妃陵一处极其隐秘的祭坛残迹下…发现了这个…”
他呈上一物。那并非什么卷宗或器物,而是一块焦黑的、似乎被雷火灼烧过的碎骨。骨片上,用某种暗金色的颜料,绘制着一个极其复杂、与那皮卷上并蒂莲纹路相似却又更加古老诡异的符文!更令人心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