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巨大的、倒扣的碗状能量场,将所有力量,都导向一个中心点!
那个中心点,赫然就是皇宫养心殿!
“果然是血祭…”赵宸瞬间明悟。赵稷不是要守住京城,而是要将整座京城,变成一个巨大的祭坛!用百万生灵的怨念、恐惧、和龙脉残存的本源,作为燃料,强行在养心殿上方,为“门主”打开一道降临的通道!
而他赵宸,就是这场盛大仪式的…最终祭品!一道精心准备的、足够分量、且带着“混沌”属性的钥匙!
“想用我打开‘门’?赵稷,你还没这个本事!”赵宸眼中寒光爆射,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燃起了熊熊斗志!
坐以待毙,是死。冲出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就算冲不进皇宫,他也要搅乱这场仪式!
他将体内那股被压制的混沌之力,连同那入侵的寂灭黑光,一同引导!以自身为熔炉,强行将两者进行最野蛮的、玉石俱焚式的融合!
“轰!”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皮肤表面浮现出黑红相间的、如同龟裂大地般的纹路。剧痛让他几乎昏厥,但他的气息,却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节节攀升!虽然驳杂混乱,充满了毁灭的气息,但总量上,却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
他,要以身化魔,杀出一条血路!
……
翌日,天光微亮。
一队队身披玄甲、面无表情的京营士兵,出现在京城各大街巷。他们封锁了路口,驱散了人群,开始以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维持着一种虚假的“秩序”。百姓们瑟瑟发抖,不敢言语。
而另一边,隆庆帝的终极“圣旨”,也通过快马加鞭,送到了每一个还能收到消息的官员府邸。
圣旨的内容,比之前更加简单,也更加残酷。
“镇北王赵宸,勾结妖邪,祸乱宫闱,罪证确凿。着其即刻单骑入宫,于午时三刻前,跪于养心殿前请罪。若逾期未至,或敢抗旨,朕念其往日功劳,特许其自裁以谢天下。否则,朕将亲率六师,平定其叛乱,凡其党羽,皆以谋逆论,诛九族,勿论!”
圣旨一出,举城哗然!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道圣旨,就是一道催命符!午时三刻,城门关闭,赵宸若不入宫,便是抗旨叛国,赵稷便可名正言顺地格杀勿论!
高阳在山谷中接到消息,脸色瞬间惨白,手中一盏净世青灯的灯火剧烈摇曳,几乎熄灭。
“宸…他…他若入宫,必死无疑!”她喃喃道,泪水无声滑落。
忽尔卓一拳砸在石壁上,怒吼道:“殿下这是要赶尽杀绝!不行,我们必须去救王爷!”
李存仁却死死按住他,老眼中闪着泪光,却摇了摇头:“忽将军,不可。此乃陷阱,王爷比我们任何人都清楚。他若去,是抱着必死之心,要做最后一搏。我们去,只会让他分心,将他一起拖入死地!”
众人陷入巨大的绝望与挣扎之中。他们仿佛能看到,赵宸独自一人,走向那座吃人的皇宫,走向他宿命的终点。
……
午时将至。
赵宸站在西山之巅,遥望着远处的京城。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黑色劲装,将所有伤势和狼狈隐藏在宽大的衣袍之下。右肩的血丝依旧狰狞,但那股驳杂的力量被他强行压制,气息变得内敛而危险。
他没有骑马,一步一步,走向京城的方向。他的脚步很慢,却异常坚定。
他知道,这是赵稷为他准备的舞台。他要用自己的死,来敲响这出戏的最后一记丧钟!
他没有走向任何城门,而是径直朝着皇宫的正南门——午门,走去。那里,是皇权的象征,也是赵稷为他准备的刑场。
午门城楼之上,赵稷一身明黄太子常服,负手而立。他身后,是文武百官的虚影,前方,是黑压压的禁军团列。他脸上挂着胜券在握的、悲悯的笑容,仿佛在看一个即将走上断头台的弟弟。
“二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