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钗,作为母妃留下的‘钥匙’之一,成了连接两个次元的唯一信标。我能感应到,他的意识并未完全消散,而是被困在了时空乱流的夹缝中,如同溺水之人,急需一个‘锚点’将他拉回来。”
“锚点?什么意思?”高阳急切地问。
“就是需要一股足够强大的、与他本源契合的力量,持续不断地进行牵引和呼唤。”赵棠的目光深邃如夜空,“母妃的凤钗,你的净世之力,还有…我自身的‘镇源者’血脉,三者合一,或许能创造这样一个机会。但这非常危险,稍有不慎,可能会将他最后的存在,彻底搅碎在时空乱流之中。”
高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毫不犹豫:“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愿意去做!”
“好。”赵棠看着她,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如释重负的暖意,“我需要你,助我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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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镇北碑原址那深不见底的巨坑,正发生着诡异的变化。
原本光滑如镜的坑底,开始渗出丝丝缕缕的、肉眼可见的黑色雾气。这些雾气并非纯粹的死气,而是混合了赵宸残留的混沌本源、镇北碑的封印碎片,以及京城百万生灵消散后产生的庞大怨念。它们如同有了生命般,在坑底交织、蠕动,渐渐形成了一片小小的、不断旋转的旋涡。
旋涡的中心,一点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混沌光点,正被这股混乱的能量流,强行揉搓、拉扯。光点中,赵宸那模糊的意念,正承受着前所未有的煎熬。
“呃…阳…儿…”
他想呼唤,想挣扎,但那股力量太过狂暴,他的意识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
而在这旋涡的上方,赵棠和高阳盘膝而坐。赵棠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将一股股精纯的“镇源者”本源之力,缓缓注入坑中。高阳则咬破指尖,将带有自己本源的鲜血,滴落在凤钗之上。凤钗嗡鸣作响,绽放出柔和的白光,与赵棠的力量以及坑底的混沌旋涡,建立起了微弱的连接。
“坚持住,二哥!”高阳在心中呐喊,泪水无声滑落。
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一场在无尽虚无中进行的、渺茫的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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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他们倾尽全力,试图拯救赵宸残存意识的同时,京城之内,一股新的、更加阴冷的危机,正在悄然滋生。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那些负责夜间巡逻的士兵。
“大人…您听…”一名士兵脸色惨白地指着前方一条漆黑的巷子,声音颤抖。
巡逻队的头领皱眉走近,巷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却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哭。那哭声,若有若无,像是女人的啜泣,又像是婴儿的啼嚎,交织在一起,说不出的诡异。
“是百狗夜哭的异象又出现了!”头领心中一凛。自从京城大劫之后,各种诡异事件层出不穷。先是井水无故沸腾,水面上漂浮着血沫;接着是古树无端流血,树干上浮现出痛苦的人脸;现在,又回到了最初的百狗夜哭!
这并非自然现象,而是天地间怨气、死气、以及某种邪恶意志复苏的征兆!
很快,更多的地方出现了异象。城隍庙的泥塑神像,眼角流下了血泪;护城河的桥墩下,不断冒出惨白的气泡,散发着腐臭;甚至在一些大户人家的祖坟,都传来了挠棺材板的声音!
恐慌,如同瘟疫般,再次在刚刚平静下来的京城蔓延。
“是…是镇北王殿下失败了!‘门’又回来了!”街头巷尾,开始流传着这样的谣言。
忽尔卓带着玄甲卫四处弹压,斩杀了几名造谣生事者,却根本无法遏制这种发自内心的恐惧。人们看着那些诡异的现象,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李存仁等大臣心急如焚,连忙入宫求见赵棠。
宗人府偏殿内,气氛凝重。
“殿下,京城各地怪象频发,民心动荡,恐有变故啊!”李存仁躬身道。
赵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