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层面的、对存在本身的抹除!
赵棠脸色煞白,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那股吸力面前,如同狂风中的落叶,随时可能被撕碎、被吞噬。他强行融合的力量,在这股来自“门”本身的威力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难道,我真的要和它同归于尽?像皇兄一样,成为新的、无意义的祭品?
不。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划破了赵棠的脑海。
他不想死。不是因为贪生怕死,而是因为他明白了赵宸的牺牲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延缓毁灭,而是为了寻找一条真正的出路。
“阳儿…”他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他想起了高阳的净世之力,那不是毁灭,而是治愈。他想起了赵宸最后的守护,那不是同归于尽,而是为了给生者争取时间。
守护,不是用自己去填坑,而是要找到填坑的方法。
赵棠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胸口。在那里,赵宸留下的本源碎片,与他的血脉,与深渊的意志,此刻正以一种混乱、狂暴的方式共存着。它们互相排斥,又互相吸引,构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
他做出了一个谁也无法理解的决定。
他放弃了抵抗那股吸力,任由自己的身体被缓缓地、不可抗拒地朝着镇北碑巨坑的方向拉扯。同时,他将心神沉入体内,主动去接触、去沟通那两股在他身体里、代表着毁灭与守护的狂暴力量。
“我明白了…”他在意识深处,对那属于赵宸的、混乱的意识残片轻声说,“你们的宿命,不是成为钥匙,也不是成为燃料。你们的宿命,是…成为桥梁。”
“用你们的本源,去沟通,去中和,去…治愈这片伤痕!”
“我不是来继承你们的死亡,我是来…终结这个宿命的!”
他不再试图去镇压深渊,也不再试图去消灭它。他选择了一条前所未有的路。
他要将赵宸的守护本源,与深渊的毁灭本源,连同自己镇源者的血脉之力,在自己的身体里,在这道濒临崩溃的封印之上,强行进行一次…“调和”!
这是一场豪赌。稍有不慎,这三股力量就会在他体内爆炸,将他撕成碎片,连灰烬都不会剩下。
“殿下!不要!”李存仁撕心裂肺地大喊。
赵棠没有回应。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那场发生在自己灵魂深处的、惊天动地的战争之中。
他引导着赵宸那温和却坚韧的守护之光,去触碰深渊那狂暴、混乱的毁灭之影。两者相遇,没有爆炸,而是如同水与火的交锋,发出了滋滋的、痛苦的湮灭声。赵棠的身体,成了这场交锋的战场。
他的七窍,开始流淌出金色的、代表守护的泪水,和黑色的、代表毁灭的血泪。他的身体,在不断地膨胀、收缩,仿佛随时都会爆炸。
最终,三股力量,在他灵魂的最深处,被他的意志强行糅合在了一起!
一股全新的、浩瀚如星海、却又温和如春风的力量,从他体内诞生!
这股力量,既有镇源者血脉的秩序与守护,又有赵宸本源的无序与创造,更有深渊意志中那股纯粹的、毁灭后渴望新生的本能!
“以我之身,承我之血,融我之魂!”
“镇源、守护、寂灭…三位一体!”
“今日起,我赵棠,不再是镇北王的继承者。”
“我,是它们的…终结者!”
轰——!
随着他心念一动,一股纯净到极致的、仿佛包含了创世与灭世两种极端意味的混沌光柱,从他体内爆发,瞬间冲破了镇北碑的封印屏障,涌入了那个巨大的、由怨念构成的恐怖头颅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恐怖的头颅,在接触到这股新生的混沌之光后,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了痛苦的、无声的嘶吼。它身上的无数痛苦面孔开始融化、消散,庞大的身躯迅速崩解,最终化作了漫天的、纯净的、带着勃勃生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