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来自天地规则本身!仿佛他正在做一件亵渎宇宙法则的、不可饶恕的罪行!
“嗯?!”赵稷浑身一僵,接收力量的过程被打断。他惊骇地环顾四周,却什么也没看到。
“是谁?!出来!”他厉声喝道。
“我。”一个清冷的声音,如同九天之外的寒冰,直接在他灵魂深处响起。
下一刻,赵棠的身影,出现在了他面前。
依旧是那身素白王袍,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面容。他就像散步时路过,恰好出现在了这里。他手中没有兵刃,周身没有狂暴的气息,仿佛只是一个来看热闹的闲人。
“赵…棠?!”赵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与难以置信的神色,“你…你不是死了吗?!”
“我死了,怎么还能站在这里?”赵棠反问,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倒是赵四哥你,玩得这么大,不怕把‘客人’给吓跑了吗?”
“客人?!”赵稷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他惊恐地看着赵棠,仿佛在看一个疯子,“你在说什么?!这是伟大的升华!是…是…”
“是血祭。”赵棠打断了他,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宣告终局的漠然,“用一座城池的生灵,用你父皇的残魂,用你兄长的本源,来为你自己做嫁衣。赵稷,你好大的手笔。”
“住口!”赵稷疯狂地尖叫起来,他感觉自己的力量正在飞速流逝,“你懂什么!这是宿命!是我应得的!”
“宿命?”赵棠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讽刺,“你以为赵家的宿命,就是一代又一代地被‘门’吞噬,成为它开启的祭品?你以为你的宿命,就是踩着亲人的尸骨,去侍奉一个连真身都不敢露面的、所谓的‘主宰’?”
他一步步走向赵稷,每一步,都仿佛踩在赵稷的心脏上。
“你搞错了一件事,赵稷。”
“你不是在侍奉神。”
“你,只是在喂养一个怪物。”
“而我,”赵棠站定在赵稷面前,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了赵稷的眉心,“是来…拔掉你喂食的管子的。”
***
赵稷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冰冷的意志,顺着赵棠的指尖,瞬间侵入了他的大脑!
他脑海中那些关于“圣尊”的、狂热的信仰,那些关于力量、关于统治的贪婪欲望,如同遇到了烈阳的冰雪,瞬间消融、破碎!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圣尊”那非人的、由无数痛苦怨念构成的恐怖真身!他看到了那所谓的“天命”,不过是一个伪装成神明的、纯粹的毁灭意志!他看到了自己,不过是被这条锁链拴住的、用来引诱猎物的…诱饵!
“不…不!这不是真的!我是神!我要成神!”赵稷抱着头,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他体内的力量开始暴走,那是被“门”的意志抛弃后,产生的剧烈排斥反应。
“轰!”
一股狂暴的能量风暴从他体内爆发开来,太和殿的穹顶被瞬间掀飞!
赵棠却不为所动,依旧静静地站在风暴中心,任由那狂暴的力量冲刷着自己。他体内的三种本源之力,此刻完美地运转着,如同一个无懈可击的循环,将所有外来的冲击,尽数化解、吸收。
“你的力量,不是你的。”赵棠的声音,在风暴中清晰地传来,“从来都不是。”
他伸出手,按在了赵稷的胸口。
“现在,把它…还回去。”
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从赵棠掌心涌出,瞬间涌入赵稷体内。那股刚刚获得的、属于“门”的污秽力量,如同找到了宣泄口,顺着赵棠的指引,化作一道漆黑的洪流,倒灌回了皇宫上空的阵法之中!
赵稷的身体,如同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的皮囊,瞬间萎靡下去。他眼中的狂热与神性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茫然。他身上的龙袍化为飞灰,变回了那个面容俊秀、却眼神呆滞的青年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