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力量…我需要…力量…”
那缕黑光,开始缓慢地、小心翼翼地滋养着他破碎的经脉,修复着他受损的丹田。一股微弱但精纯的力量,开始在他体内滋生。
这股力量,不同于他之前窃取的狂暴能量。它更加阴冷,更加诡秘,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特性。它不断地暗示他,告诉他,他并非废物,他只是需要一个新的“神”,一个能指引他拿回一切的“引路人”。
赵稷的眼中,空洞的黑暗,开始重新凝聚。一丝怨毒而疯狂的光芒,在他眼底深处,悄然亮起。
***
京郊,一座隐秘的山谷。
数十名身穿黑衣、气息阴冷的人,悄无声息地聚集于此。他们是大皇子赵琛留下的最后死士,也曾是赵稷最忠诚的部下。在赵稷“登基”后,他们便销声匿迹,如同人间蒸发。
此刻,他们正单膝跪地,对着山谷中央一座由黑曜石垒成的、简陋的祭坛,虔诚地叩拜。
祭坛之上,没有神像,只有一枚缓缓旋转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晶石。
“圣尊…您的光辉…未曾熄灭…”一名为首的黑衣人,用一种近乎梦呓的声音低语,“四皇子殿下虽遭挫折,但他的意志,便是您的意志!我们…是您播撒在人间的种子!”
黑色晶石微微一亮,一股冰冷的意念传入他们脑海。
“…寻找…种子…等待…收割…”
“时机…未到…隐忍…积蓄…力量…”
这些死士们,如同被输入了新的指令的傀儡,眼中重新燃起了狂热的火焰。他们不再是为一位皇子效忠,而是为一个更加伟大、更加神秘的“圣尊”而战。
他们的目标,是寻找那些被深渊本源“种子”污染的、拥有特殊体质的人。
而他们不知道,他们所效忠的“圣尊”,其最精华的一缕本源,此刻正在千里之外的皇宫,寄生在一个废皇子的身上。
***
宗人府,深夜。
高阳再也坐不住了。她看着沉睡的赵棠,又看了看手中那枚散发着微弱寒气的凤钗,心中警铃大作。
她悄悄起身,来到殿外,将一名心腹护卫拉到一旁,低声命令道:“速去钦天监废墟,将高人请来!就说我…有十万火急之事!”
那名护卫领命而去。
高阳回到殿内,看着赵棠,喃喃自语:“殿下,这不是结束…这只是一个开始。深渊的种子,已经埋下。我不知道它是什么,但我能感觉到它的危险。”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赵棠的脸颊,眼中充满了坚定。
“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帮你…把你从这无形的枷锁中…解救出来。”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那名护卫带着一个身穿灰色麻衣、面容清癯的老者,匆匆赶来。老者须发皆白,眼神却异常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
“可是高阳郡主?”老者声音沙哑地问。
“正是!前辈是…”高阳急切地问。
“老夫姓柳,略懂一些…观气之术。”老者目光扫过殿内,最后落在了赵棠的胸口,眉头瞬间皱起,“好浓的…死气!好精纯的…邪性本源!郡主,令兄他…他胸口的物件,有古怪!”
柳姓老者,是一位隐世的相师,精通堪舆望气之术。他一到此地,便感受到了赵棠身上那股看似沉寂、实则暗流汹涌的恐怖气息。
高阳心中一凛,连忙道:“前辈,您能看出是什么吗?”
柳老者指着那枚凤钗,声音凝重:“此物并非凡物,它是一件‘魂器’。里面,封印着一缕…来自九幽之下的、不散的怨念本源。它正在缓慢地…侵蚀令兄的神魂!”
一句话,让高阳如坠冰窟。
她最担心的事情,被证实了。
深渊的种子,不仅被留下了,而且已经开始了它最恶毒的、悄无声息的侵蚀。
而此时,赵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