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面前的地面上,刻画着一个繁复而邪异的法阵。法阵的中央,悬浮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散发着漆黑光芒的晶石。这枚晶石,正是深渊核心最后的一缕本源,也是寄生于他眉心黑光的本体。
“……力量…在恢复…在变强…”赵稷的脸上,露出一种病态的、满足的笑容。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阴冷而精纯的力量,正通过晶石,源源不断地滋养着他的身体。
他破碎的经脉在修复,干涸的丹田在重新凝聚能量。虽然这股力量依旧无法与他巅峰时期相比,但已经足够让他重新燃起野心。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依附于“圣尊”的傀儡。现在,他与深渊的这缕本源,达成了共生。
“等着吧…”他低声呢喃,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赵棠…高阳…整个大梁…你们都将成为我重返巅峰的垫脚石!”
他站起身,对密室角落里侍立的黑衣人影下令道:“去,把名单上的人,都‘请’到这里来。记住,要‘情’,不要‘抓’。我要让他们甘甘情愿地,成为新神的信徒。”
黑衣人影无声地消失。
赵稷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的复仇,才刚刚开始。而他复仇的武器,正是赵棠用生命换来的、用以净化世界的力量。
***
宗人府,晨光熹微。
高阳一夜未眠,她看着赵棠苍白的脸,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昨晚赵棠那声惊醒的梦呓,让她意识到,事情远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赵棠醒了,却仿佛有什么东西,永远地留在了他的梦里。
她悄悄起身,唤来心腹护卫:“去,备车,去钦天监废墟。就说…我请来了那位柳先生。”
半个时辰后,一辆低调的马车,停在了钦天监那片断壁残垣之外。
那位须发皆白的柳姓老者,早已等候在此。他看了一眼高阳苍白的脸色,又瞥了一眼马车,便知来意。
“郡主,可是令兄他…又出什么事了?”老者叹了口气,跟着高阳上了马车。
车厢内,高阳将赵棠最近的异状,以及自己昨晚的发现,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柳老先生。
柳老先生听完,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郡主,恕老夫直言。令兄他,恐怕不是简单地受伤或脱力。”
他从怀中取出一面古朴的龟甲,双目微闭,指尖在龟甲上轻轻划过。片刻之后,他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惊骇。
“这…这是‘魂蚀’之相!”
“魂蚀?”高阳心头一紧。
“没错。”柳老先生指着龟甲上显现出的一道细微裂痕,“有人在令兄的神魂深处,种下了一颗‘种子’。这颗种子,正在缓慢地侵蚀他的意志,污染他的本源。它不伤其身,却坏其魂,最是阴毒!”
“是谁?!”高阳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不知。”柳老先生摇了摇头,“此手法极为高明,隐藏极深,连我也只能看出个大概。但可以肯定,这颗‘种子’与令兄胸口的凤钗,脱不了干系。”
高阳猛地想起赵棠醒来后,她曾探查过凤钗,感受到了那丝恶意。
原来…根源在这里!
“那…那这颗种子,会怎么样?”高阳的声音带着哭腔。
“若任其发展,”柳老先生的声音沉重如铁,“最终,它会吞噬令兄的全部神魂,使其变成一个只知毁灭与杀戮的怪物。或者…它会将令兄的神魂,彻底同化,使其成为…深渊的新的代言人。”
马车外,传来车夫惊恐的叫声。
两人掀开车帘,只见远处天际,一道漆黑的、如同流星般的流光,正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来。那流光中,蕴含着令人心悸的、纯粹的毁灭气息。
不是深渊的总攻,而是一个…信使。
一个来自赵稷,或者说,来自寄生于赵稷体内那缕深渊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