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天监废墟搜寻无果的阴影尚未散去,另一重更加无形、却无处不在的恐惧,已如同缓慢弥漫的毒雾,悄然笼罩了整座京城。
那扇高悬于北方天际、隐藏在翻滚黑云之后的青铜巨门虚影,虽不再如那夜般剧烈晃动,但其上那道细微的裂缝,却如同一个永不愈合的溃烂伤口,持续不断地向外渗漏着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幽冥气息。
这气息,稀薄,却无孔不入。
起初,并未引起太多注意。劫后余生的人们,忙于清理废墟,掩埋尸骸,救治伤患,在断壁残垣间艰难地重建着生活的秩序。李存仁与老亲王等人组成的临时枢密院,更是焦头烂额地处理着千头万绪的政务,弹压着暗流涌动的各方势力。
但很快,一些无法忽视的异变,开始在京畿之地悄然发生。
起:无声的侵蚀
最先察觉不对劲的,是城外依靠土地生存的农户。
清晨,老王头像往常一样,扛着锄头来到自家位于京郊的菜地。然而,眼前景象让他目瞪口呆,锄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昨日傍晚还绿意盎然的菜畦,一夜之间,竟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生机,叶片耷拉,边缘焦黄卷曲,靠近地面根茎处,甚至浮现出一种不祥的灰败色。他颤抖着手拔起一棵白菜,入手轻飘飘的,根须早已腐烂,散发出淡淡的、类似于墓土的腥腐气味。
“这……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老王头瘫坐在地,老泪纵横。这并非个例,京郊大片农田都出现了类似情况,作物不同程度地枯萎,仿佛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吸走了生命力。
与此同时,城内也开始出现怪事。一些体弱多病者,连日被诡异的噩梦缠身,梦中尽是扭曲的阴影、凄厉的哭嚎,醒来后浑身冷汗,精神恍惚,病情愈发沉重。井水似乎也失去了往日的甘甜,隐隐带着一丝铁锈般的涩味。
承:异化的生灵
异变并未止步于植物与环境。
护城河畔,几名浣衣妇惊恐地发现,河面上漂浮起不少翻着白肚皮的鱼虾,体型扭曲,鳞片下隐隐透着不正常的黑气。更有甚者,有人夜间听到野狗聚集在废墟深处,发出不再是寻常的吠叫,而是如同婴儿啼哭般、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其眼珠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绿光。
更骇人的事情发生在一天夜里。一队负责夜间巡逻的士兵,在途径一片被焚毁的坊市时,遭遇了袭击。袭击者并非残存的叛军,而是几只体型硕大、毛皮脱落、双眼赤红如血的野鼠!这些老鼠悍不畏死,动作快如闪电,牙齿锋利得能咬穿皮甲,带着一股疯狂的戾气。虽然最终被士兵们乱刀砍死,但多名士兵被咬伤,伤口乌黑,红肿溃烂,高烧不退,军医验伤后,面色凝重地吐出四个字:“似有邪毒。”
消息传开,恐慌如同水面的涟漪,迅速扩散。人们这才惊恐地意识到,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虽然结束,但战争遗留下来的“毒害”,正以一种更缓慢、更彻底的方式,侵蚀着他们的土地、水源,乃至他们自身和周边的生灵。
转:悬顶之剑
临时枢密院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李存仁将各地汇总来的异变报告重重拍在桌上,声音沙哑:“作物枯萎,牲畜异化,百姓病倒……这绝非天灾!定与北方那鬼东西脱不了干系!”
一位精通堪舆之术的老臣颤巍巍出列:“相爷明鉴。老夫连日观察天象,感应地气。那青铜巨门虽看似平静,但其裂缝中渗出的幽冥之气,至阴至寒,虽稀薄,却如跗骨之蛆,不断污染地脉,侵扰生灵。长久下去,京畿之地恐将……恐将沦为一片死地啊!”
“可能阻断?”老亲王急问。
老臣绝望地摇头:“难,难如登天!此气无形无质,源自异界法则,非寻常阵法或人力所能隔绝。除非……除非那扇门彻底关闭,或者有至阳至刚之力持续净化,否则……此消彼长,侵蚀只会日益加深。”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关闭那扇门?谈何容易!连晋王殿下拼尽全力,也仅是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