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的最后一刻,看见自己的右手已经拔下一片花瓣,正朝着鬼尸丢过去。
“小哥你大爷的……”这是我晕过去前,心里闪过的最后一句话。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我被一阵笑声吵醒。
朦朦胧胧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间不大的小屋里,屋外的欢笑声一阵阵飘进来。
我挣扎着想起身,后颈的酸痛却像电流一样窜上来,差点栽回床上。
咬着牙撑起身,一步步挪到门口,心里直打鼓:“难道是小如回来了?”
手放在门把手上,轻轻一转,门“吱呀”一声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间卧室,正是灵异会所一楼那间,墙上还贴着大红的喜字,正中间站着一对新人。
胖子见我从屋里走出来,赶紧跑过来扶我,一脸关切:
“壮哥,你醒啦?咋样,身子还难受不?”
“这是咋回事?”我急着问,“我们不是在楼上吗?”
“你晕倒后,发生老多事了……”胖子一边扶着我,一边把后来的事慢慢讲给我听。
原来我晕过去的瞬间,小如就彻底接管了我的身体。
她先控制着我的身体躺下,然后拔下了手腕上的第四片花瓣。
当这片花瓣没入鬼尸体内时,小如的灵体从我的身体里分离了出来,身影一点点变得透明,小哥说,那是灵气快耗尽的缘故,她已经没办法再附在我身上了。
胖子还说,在她快要消失的时候,特意俯身在我嘴边亲了一下,随后化作一股青烟,钻进了我手腕上的梅花心里面。
后来范八爷提着个小鬼出现了。
那罗刹鬼看见那男子,当场就泪流满面,却不敢靠近,怕自己身上的戾气冲散了对方的灵魂。
接着范八爷把张帆的灵魂注入躯壳,张帆醒了过来,两个相爱的人抱着就哭,哭了快一天。
这不,到了晚上最后关头,老王非说要弄个婚礼现场,让他们成亲,也算圆了俩人在一起的心愿。
我扫了眼周围,大多是不认识的人。
小哥和老王在人群中间,不知道在张罗着什么。
我茫然地看向胖子:
“这屋里的人……都是啥人?他俩的亲戚?”
胖子脸一红,挠了挠头:
“都是我花钱找来的,这不图个人多热闹,添点喜庆嘛。”
我直勾勾地盯着他,他被我看得有点发毛:
“壮哥你放心,我花的都是自己的钱,没动你一分一毫!”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嗓子有点发哑:
“有心了,胖子。我没怪你。”
媳妇不在了,醒来能看到这么热闹的场景,心里的堵得慌的感觉确实轻了些。
“其实你也别太难过,”胖子赶紧说,“我问过王老板了,他说嫂子只是暂时离开,以后肯定会回来的。”
我怎会不知道呢?可这“以后”,谁知是何年何月。
胖子见我没说话,用胳膊肘怼了怼我:
“壮哥,嫂子给你留了个念想,说她不在的时候,这个能替她护着你。”
说着从身后拿出一柄剑。
我接过来一看,是噬魂剑。只是剑身暗沉无光,像块普通的黑铁,没了之前的灵气。
“嫂子消失前说,剑里的剑灵会跟着她走,但剑本身的驱邪噬魂的本事还在。”胖子说得很肯定。
这媳妇,终究还是放不下我。谁让我这人,总是让人操心呢。
这时老王和小哥也看到了我,扯着嗓子喊我过去。
我把噬魂剑背在身后,深吸一口气,大踏步朝着人群走去。
身后的胖子,也一步不落地跟了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