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差凭空消失的刹那,我只觉脑袋里像灌了铅,昏沉得厉害。
那景天小哥到底什么来头?竟单凭一个名字,就能让阴差俯首帖耳?
正思忖间,对面的凶煞鬼突然发出一声震耳咆哮,被小哥甩出的符箓震得连连后退。
“五雷镇妖,天罡地煞,乾坤扭转,万物皆化,急急如立令!”
小哥一声断喝,六张黄符骤然脱手,在空中划出弧线。
紧随其后的桃木剑泛着微光,他指尖在剑身上狠狠一划,鲜血顺着木纹蜿蜒而下,竟是以血养剑!
刹那间,剑身金光大作,如同一道金色闪电穿透六张五雷符,黄符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紫色雷芒,尽数被桃木剑吞噬。
符箓化作飞灰消散的瞬间,小哥手中的桃木剑仿佛获得了新生,血红的剑身上,紫色雷光如游龙般穿梭缠绕,滋滋的电流声中带着骇人的威势。
“紫茫游龙剑!又是这把剑!”凶煞鬼的声音里竟透着几分惊惧,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那柄剑。
紫茫游龙剑?这名字怎么听着如此耳熟?
我正蹙眉回想,小哥已持剑冲了上去。
那凶煞鬼见剑上紫芒翻腾,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肚子骤然鼓胀如皮球,猛地吐出一口黑沉沉的浊气。
浊气凝成的烟团中,蓝色流光如活物般窜动,透着蚀骨的阴冷。
小哥却不闪不避,单手持剑直刺而去。
剑光乍闪的瞬间,浊气轰然爆开,紫色火焰如莲花绽放,将黑烟焚烧殆尽。
他身影不停,剑锋直指凶煞鬼面门。
凶煞鬼怒目圆睁,猛地侧身躲过,枯爪如钩,反向小哥后心抓来。
“叮!”
金属交击声刺耳欲聋,紧接着是指甲划过剑身的尖锐异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可小哥手中的桃木剑竟似玄铁锻造,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
更奇的是,凶煞鬼的指甲刚触到剑身,紫色电弧缠上他的手臂,顺着青筋飞速蔓延全身。
凶煞鬼慌忙后跃落地,周身黑气翻涌,想将电弧吞噬。
可那些雷光却像劈开黑暗的雷龙,在黑色煞气中穿梭游走,眨眼间便布满他的四肢百骸。
小哥抽剑后撤,负手而立,单手掐出剑诀:“破!”
紫色雷光骤然炸裂,如无数细针穿透凶煞鬼的躯体。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绿色血液,雷光随之消散。
凶煞鬼低头看了看胸口的焦痕,抹去嘴角血迹,眼中凶光暴涨:
“原来不是真的紫茫游龙剑!不过是仿品罢了!那符箓里藏着紫雷弧吧?倒是我多虑了,那位早就不在了,他的剑,怎会传到你手里!”
小哥始终沉默,只是身后桃木剑上的雷光正一点点黯淡。
剑身受了反噬,原本血红的木色已变得焦黑如炭,仿佛下一秒就会寸寸断裂。
他却毫不在意,随手将剑丢在地上,仿佛那不是刚立了功的法器,只是块用过即弃的废木。
我看得目瞪口呆,这剑就这么不值钱?
凶煞鬼也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他会丢掉唯一能伤到自己的武器。
我紧攥着手中的阴将牌,指节咯咯作响,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人一鬼就这么对峙着,像西部荒原上即将拔枪的牛仔,空气里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紧张。
远处的战局倒分外阴明。
何老那边,圣水泼洒处白烟蒸腾,那恶魔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眼看就要魂飞魄散;
暮君与阴阳师的缠斗却难分高下,阴阳师对付阴祟本就有克制之法,何况暮君曾是阴鬼,虽已改邪归正,终究落了下风。
好在那阴阳师心不在焉,频频偷瞄恶魔那边,总想分神相助,倒给了暮君喘息之机。
她手中的噬魂剑仿佛有了灵智,剑花如绽放的墨莲,招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