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得罪我周宁,得罪我王城周家,是你这一生,做过的最愚蠢的决定。”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转身离去。
洞府之内。
与外界的杀机沸腾截然不同。
这里,一片静谧。
萧宇天盘膝而坐,神色平静如古井无波。
他伸出手,一株闪烁着淡淡荧光的灵草,悬浮在他的掌心。
那是一株千年份的凝神草,是炼制某种高阶丹药的主材。
他指尖萦绕着一缕淡金色的灵力,小心翼翼地剥离着灵草上的杂质,动作专注而优雅。
周宁的威胁?周宁的报复?
对他而言,不过是修行道路上,一声无关紧要的犬吠。
甚至不需要推演,不需要卜算。
他用脚指头都能想到,那个被惯坏了的世家子弟。
在极致的羞辱之下,会做出何等愚蠢的选择。
无非是召集人手,以势压人。
用他们自以为是的强大,来将他这个“无依无靠”的赘婿,彻底碾碎。
何其可笑,又何其可悲。
这些所谓的天之骄子,永远无法理解。
真正的强大,从来不依靠家世,不依靠人多。
而是源于自身,源于那颗历经万劫,依旧坚不可摧的道心。
时间,缓缓流逝。
夜,渐渐深了。
一轮弯月,如同冰冷的镰刀,高悬于天际。
清冷的月辉,为整座灵仙宗,都披上了一层银白的寒霜。
万籁俱寂,群山之间,只有夜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然而,在这片足以让凡人安然入睡的寂静之下。
一股股隐晦而强大的灵力波动,正从宗门的四面八方,悄然汇聚。
它们像是一条条潜伏在黑暗中的毒蛇。
无声无息,却带着致命的杀机。
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萧宇天所在的,那座位于外门弟子区域,毫不起眼的院落。
杀机,在冰冷的空气中,悄然酝酿,愈发浓烈。
子时。
夜最深,也最冷的时候。
“唰!唰!唰!”
十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
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悄无声息地翻入了萧宇天的院落。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落地无声,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精锐。
十个人,清一色,全都是筑基后期修为。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沉凝而凶悍,带着一股铁血的煞气。
这绝非普通的宗门弟子,更像是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亡命之徒。
为首的一人,身材异常魁梧,像是一座铁塔。
他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角一直延伸到下颌。
一双眼睛在黑夜中,闪烁着如同饿狼般的阴鸷光芒。
他环视了一圈这间简陋的院落,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与不屑。
这就是那个让周少吃了大亏的废物赘婿住的地方?
真是寒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