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家?景顿悟:唯有自强,方为立身护家之根本!空悔无用,唯行可证
景已决意,待腿伤痊愈,便投身军旅,远赴边关。愿以血肉之躯,淬炼筋骨,磨砺意志。他日若有所成,必当归来,以手中之刃,护想护之人,雪家破之恨。亦不负汝当日‘强大’之期许!
前路艰险,仍无所惧。唯愿枝枝珍重,待我归来之日,或可不再以‘废物’视之。
他放下笔,吹干墨迹,将信仔细封好。
窗外,雨过天晴,一轮清冷的月牙挂在天边。
雍景望着那弯新月,眼中燃烧着从未有过的、充满希望和战意的火焰。他不再是昭武城那个只会围着南之枝转的纨绔雍景了。
从今夜起,他踏上了通往一个真正的男人的荆棘之路。而远在昭武城的南之枝,将是这条路上,他心中最亮的灯塔,也是他必须变得足够强大,才有资格再次靠近的存在。
他将信交给老仆,嘱其务必通过最隐秘的“枝枝信风”渠道送出。
——
几日前,楚怀蘅收到锦荣帝密信,说太皇太后病危,让他无论事情进展到何地步,即刻回宫。
急到都来不及亲自去跟南之枝告别,留了玄甲军告知并保护她。
千里奔袭,风尘仆仆。
当楚怀蘅的身影出现在皇宫朱红的宫墙之下时,那身玄青锦袍已沾染了仆仆风尘,深邃的眼眸下是难以掩饰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冰封般的焦灼与焚天的怒火。
他未及更衣,也顾不得先告知皇兄,直接奔向皇祖母所居的宁安宫。
殿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压抑的死寂,安静到几乎可以听到呼吸声。
往日慈祥温暖的寝殿,此刻寒意迎面而来。
层层纱幔之后,太皇太后静静的躺在凤榻上,面容枯槁,唇色灰败,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几名太医跪伏在地,瑟瑟发抖,额头紧贴着冰凉的金砖,汗水浸透了官袍。
看到楚怀蘅进来,他们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仿佛下一刻脑袋就要搬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