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保护所有我想保护的人!那些害我雍家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少年的誓言,在空旷的山坡上回荡,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南之枝点点头,没有多言,只是道:“好,我等着那一天。照顾好自己,有机会就回去看看你父亲。”
她知道,此刻任何安慰都是多余的,这个少年需要的不是怜悯,是认可和期待。
——
军营,程一军帐。
帐内陈设简单,一桌一椅一榻,桌上堆满了军报舆图。
程一亲自为南之枝斟了一杯清茶。
“南小姐亲临,程某有失远迎。”程一笑容温润,眼神却如深潭,带着洞悉一切的睿智,“是为雍家之事?还是为昭武城外的流民?”
南之枝端起茶杯,并不意外程一知晓流民之事。
她单刀直入:“程先生慧眼,二者皆有。私银案线索已指向朝中户部侍郎刘澈,甚至可能牵连其座师周文渊。而昭武城外数千流民,青壮居多,训练有素,绝非寻常灾民。我怀疑,这是北境配合其阴谋的第二步棋!或为内应,或为制造混乱,甚至也可能是潜伏的精兵!”
程一神色不变,轻轻吹了吹茶:“南小姐所见,与王爷和在下之虑,不谋而合。北境布局深远,所图非小。雍家是饵,昭武城是目标,帝都……恐怕也是棋局的一部分。”
他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深邃,“只是,敌暗我明,证据不足。贸然动刘澈、周文渊,牵一发而动全身,恐生大变。”
“所以需要确凿证据!”南之枝目光灼灼,“程先生身在军中,消息灵通,不知对刘澈此人,以及北境与朝中某些人的往来渠道,可有更深的线索?”
程一微微摇头:“周文渊三朝元老,根基重。刘澈行事也很谨慎,滴水不漏。他与北境的联系,必然极其隐秘,非核心之人难以接触。至于渠道……”他沉吟片刻,“‘枝枝信风’无孔不入,南小姐或可从银钱、货物、人脉三条线,反向追查与刘澈关系密切、又可能与北境产生交集的节点。比如……某些看似合法、实则可能被利用的边贸商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