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头哽住,一时竟说不出话。
锦荣帝话锋微转,带着一丝洞悉的锐利:“但是……朕也知道,以先生的心性,绝不甘于被人如此算计构陷,定会想方设法,将这幕后搅动风云的黑手,查个水落石出,还自己一个清白,是也不是?”
周文渊再也坐不住,立刻起身离座,深深一揖到底,声音带着激动与决绝:“陛下明鉴!老臣谢陛下信重!陛下所言,正是老臣肺腑!纵使今日陛下不召见老臣,老臣也定要上奏剖白心迹!老臣这一生,为权势、为私欲,确实糊涂过,犯下过大错,愧对先帝,更愧对陛下信任!但,”他猛的抬起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凛然与屈辱,“通敌叛国、勾结狄戎这等忤逆大罪,老臣担不起,也绝不能担!老臣今日,愿以阖府上下百余口性命作保,臣周文渊,对大楚、对陛下,绝无二心!此心昭昭,天地可鉴!”
看着老丞相激动得须发微颤、眼眶泛红的模样,锦荣帝眼中最后一丝疑虑终于散去。
他站起身,亲自伸手扶起周文渊:“先生请起。”
锦荣帝扶着周文渊重新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冷静:“既然那幕后之人想看你我君臣失和,想看先生身败名裂,我们不如……就顺了他的意,演一场戏给他看?”
周文渊目光一凝:“陛下的意思是……?”
“明日早朝,朕会当场宣告,丞相周文渊因连日操劳,忧思过度,以致沉疴旧疾复发,病情严重,需闭府静养,暂停一切朝务。”
锦荣帝眼中闪烁着智珠在握的光芒,“明面上,先生就在府内‘养病’,闭门谢客。但若有‘有心人’前来‘探望’……先生不妨‘虚弱’相见,做足样子。府中来往人等,一言一行,先生需暗中留心,做好记录。”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暗地里,朕会派一队精锐暗卫,化作家丁仆役,入府保护先生安全。他们只听命于先生,负责传递消息,每日将先生所得密报,直呈于朕。先生要查什么,需要动用何种力量,只管吩咐他们。我们里应外合,引蛇出洞,务必揪出这藏于暗处的毒蛇!先生以为如何?”
周文渊闻言,精神大振,方才的激动化为一股破釜沉舟的锐气。
他再次起身,郑重长揖:“陛下此计甚妙!老臣谢陛下周全!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托,必查清这幕后魑魅魍魉,还朝堂一个清明,也还老臣一个清白!”
君臣二人的目光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交汇,信任与默契无声流淌。
一场针对暗处敌人的反制大网,在这看似平静的御花园小亭中,悄然撒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