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骇”与“钦佩”目光中,酒兴与谈兴都达到了顶点。
他志得意满的拍着桌子,嚣张大喊:“来人!上好酒,最好的酒!本皇子今日要与周相爷痛饮,共商大业!”
早已候命的南之枝,立刻端着盛满琥珀色美酒的玉壶和精致小菜,袅袅娜娜的走到桌前。
她低垂着眼帘,脸上挂着训练有素的、属于风月场女子的妩媚笑容,声音刻意捏得又甜又嗲:“爷,您要的酒来啦!这可是咱们春风楼窖藏三十年的‘醉春风’呢!”
她动作带着刻意的风情,为狄戎和“周文渊”面前的空杯斟满美酒。
当为狄戎倒酒时,狄戎那双带着淫邪和贪婪的眼睛,肆无忌惮地在她玲珑的曲线和雪白的脖颈上扫视,在她放下酒壶的瞬间,竟得寸进尺的抓住了她端着托盘的手腕,油腻的手指在她细腻的皮肤上用力捏了一把。
南之枝身体瞬间僵硬,一股强烈的、仿佛吞了苍蝇般的恶心感直冲天灵盖,胃里翻江倒海。
她用了毕生最大的定力,才没当场把托盘连同酒壶狠狠砸在这张令人作呕的脸上。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被她强行拉扯成更夸张、更虚假的弧度,声音也拔得更高,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娇嗔:“哎哟,爷,您轻点儿,弄疼奴家啦!这美酒刚温好,您先喝着,奴家这就去给您催催那盅佛跳墙,马上就来好好伺候您,保管让您尽兴得飘飘欲仙……”
她一边说,一边用巧劲儿抽回手,如同被烙铁烫到一般,扭着腰肢,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退了出去。
门“咔哒”一声关上。
南之枝脸上的媚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如同寒冰般的嫌恶和凛冽的杀气。
她对着紧闭的房门狠狠啐了一口,低声骂道:“下作东西!等着下地狱吧!”
她不知道,自己这瞬间变脸,以及那句清晰的咒骂,正好被右边雅间里,一直透过特殊窥孔冷静观察的楚怀蘅,一丝不漏的捕捉到。
楚怀蘅原本沉静如深潭的眼眸中,在看到南之枝这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杀意时,倏地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
那眼神中,有确认,有玩味,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而复得的踏实?
“南之枝……” 他心中无声的念出这个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