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
他仿佛看到了一张无形的大网,在北境悄然张开,而网的中心,正是那个看似温雅、实则深不可测的年轻皇子。
锦荣帝在心中掂量,这盘棋,到底有多大?他的野心又能走多远?”
一股无形的帝王威压和猜测,伴随着冰冷的杀机,在寂静的御书房内弥漫开来。
——
北境王城
“尚毅换颜工坊”深处,一间专门辟出的调香实验室。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天然香料、精油、萃取物混合的复杂气息,既有花朵的馥郁,也有草木的清冽,还有树脂的醇厚。
光线透过特制的琉璃窗格,柔和的洒在光洁的白瓷台面上。
南之枝穿着一身简洁利落的浅紫色常服,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她正全神贯注的操作着精巧的琉璃器皿,滴管在她手中稳定而精准,将一滴澄澈如朝露的鸢尾根油滴入面前锥形瓶里浅琥珀色的基底液中。她微微摇晃瓶身,凑近鼻尖轻嗅,眉心微蹙,似乎在捕捉那稍纵即逝的香气层次变化。
那份专注和沉浸,带着一种超越时代的专业感。
蓝芯兰斜倚在一旁铺着软垫的藤椅上,姿态慵懒,手里把玩着一支盛着淡粉色液体的琉璃香水瓶。
她的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南之枝忙碌的身影上,实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阿南,你这‘破晓’的香气层次,是越来越迷人了。”蓝芯兰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慵懒笑意,打破了实验室里只有器皿轻碰的宁静,“前调是佛手柑的清冽,中调是鸢尾和紫罗兰的温柔缱绻,后调却是雪松和广藿香的沉静坚韧。就像一个人,表面温润无害,内里却藏着深不可测的城府和杀伐果决的狠心。”
南之枝动作未停,只是随口应道:“兰姐姐过奖了。调香讲究的是平衡和谐,哪有什么深不可测。” 她又取过一小瓶橙花纯露,小心的加入。
蓝芯兰轻笑一声,仿佛在闲聊家常,语气却带着刻意的引导:“平衡?这世上最难的就是平衡。” 她顿了顿,观察着南之枝的反应。“就像北境和大楚,一定要分个胜负的。”
南之枝放下滴管,拿起锥形瓶对着光线观察液体的色泽,眉头依然微蹙,似乎在思考着香气的融合度,对蓝芯兰的话反应平淡:“哦,是吗?这么大的事,离我们好远。”
蓝芯兰眸光微闪,继续道:“虽离得远,但你看看狄尚多可怜,被自己亲爹猜忌,被兄弟陷害,好不容易站稳脚跟,又被那些居心叵测的人扣上‘暴戾’的帽子,弹劾的奏折堆得比山还高,还有陛下……” 她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怜悯,“坐在那龙椅上,看谁都像要夺他权柄,亲生儿子都防着,真是最是无情帝王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