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定了!”
前亭内,王先章老泪纵横,却带着一种病态的狂热,重重叩首:“老臣誓死追随殿下,助殿下成就大业!”
绝望的深渊旁,一条用血仇和野心铺就的、通往权力巅峰的荆棘之路,在狄青面前,豁然展开。
他眼中再无迷茫,只剩下冰冷的算计和疯狂的执念。
——
御书房,檀香依旧。
北境王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奏折之中,朱笔游走,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朝堂上那场风波从未发生。
烛光映照着他沟壑纵横的脸,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启禀陛下。” 一个侍卫出现在门口,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王先章,刚从七皇子府离开。”
北境王手中的朱笔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目光都未曾从奏折上移开,只是极其平淡的应了一声:“嗯,知道了。”
侍卫悄然退下,隐入阴影之中。
御书房内重归寂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细微的燃烧声。
侍立在一旁的贴身福公公,轻轻拿起温在暖炉上的紫砂壶,为北境王续上刚沏好的热茶。
他动作缓慢,带着几十年侍奉养成的恭谨,只是那端着茶壶的手,似乎比平时更稳了些,仿佛在极力控制着什么。
滚烫的茶水注入杯盏,热气袅袅升起。
看着那升腾的白雾,终于还是没忍住,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带着浓浓忧虑和不解的声音低语道:“陛下,这王先章……也太明目张胆了,他就如此急切的投靠了七殿下?这简直是司马昭之心啊,他就不怕……”
“怕?” 北境王终于放下了朱笔,端起那杯热气腾腾的茶,喝了一口。
他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也极其洞悉的弧度,打断了福公公的话。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场早已写就剧本的戏码。
“他有什么好怕的?” 北境王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了然,“王先章这个老狐狸,他根本不在乎老七是死是活,更不在乎老七能不能坐上那个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