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契机罢了。”
楚怀蘅的怒火被彻底点燃,将匕首往前一送。“住口!不准你妄议大楚国策!”
锋利的刀尖瞬间在她白皙的脖颈上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线,殷红的血珠立刻渗了出来。
蓝芯兰吃痛,闷哼一声,却依旧倔强的仰着头,眼中没有丝毫惧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绝。
楚怀蘅看着那刺目的血痕,看着蓝芯兰眼中那不顾一切的疯狂,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强压下杀意,声音因为愤怒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痛心而变得嘶哑:“枝枝把你视为姐妹,信任你,依赖你。可你呢?!你利用她的信任,给她下毒,让她失忆,让她成为你们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让她承受无妄之灾。蓝芯兰,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这句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匕首,精准的刺中了蓝芯兰内心深处最柔软、也最不敢面对的地方。
她眼中的疯狂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无法掩饰的痛楚和深深的愧疚。
一滴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的、不受控制的,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匕首刃上,晕开一小片水痕。
她看着楚怀蘅,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抑制的颤抖和哽咽:“是……我是愧对阿南,愧对义父……”
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出,混合着脖颈上的血痕,显得无比狼狈和凄楚。
然而,在这汹涌的泪水和悔恨之下,那份根植于骨髓的偏执却如同磐石般坚硬,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决绝:“可是,楚怀蘅,复仇……不就是不择手段吗?”
她闭上眼,泪水肆意流淌:“从我蓝家满门被屠,天玑山庄化为焦土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在地狱里了,我没有退路!”
巷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蓝芯兰压抑的啜泣声,和楚怀蘅粗重的喘息声。
冰冷的匕首依旧抵在染血的脖颈上。
月光洒下,照亮了蓝芯兰脸上的泪痕和绝望,也照亮了楚怀蘅眼中那翻腾的怒火、震惊、怜悯……以及最终凝聚的、冰冷的决断。
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已经彻底被仇恨吞噬,无可救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