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响,胸中翻涌着巨大的冤屈、愤怒和一种无处发泄的憋闷。
“南之枝!”狄青对着楚怀蘅消失的方向,咬牙切齿地低吼,声音里充满了抓狂和无奈:“你以后可别再喝酒了!听见没有?!”
他气得在原地转了个圈,狠狠一脚踢飞了脚边一个空酒坛,坛子滚出老远,发出哐啷啷的声响。然后瘫坐在石凳上,喘着粗气,对着空气,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气急败坏的补充道:“不喝酒还是个好姑娘……”
月光下,小亭子里一片狼藉,只剩下狄青一个人,像个被冤枉惨了的倒霉孩子,气得要命,却又无可奈何。
而远处,楚怀蘅的卧房里,很快也隐约传来了雍景焦急的叨叨声:“王爷!你轻点放!……哎哟这额头……快拿冷毛巾来!……说了不能喝不能喝!七殿下真是的……”
狄青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这口从天而降的黑锅,真是背得结结实实。以后再看见南之枝喝酒,他绝对跑得比兔子还快!
——
翌日清晨,城主府膳厅。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本该是温馨和谐的早膳时光,此刻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狄青几乎是硬着头皮走进来的。
他一出现,原本正在低声交谈的楚怀蘅和雍景瞬间收了声。
楚怀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当他是空气,只是慢条斯理的用勺子搅着碗里的粥,动作优雅,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
雍景则飞快的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昨晚叨叨的余怒未消,也有点微妙的同情。然后也迅速低下头,专注的盯着自己面前的咸菜,仿佛那咸菜是世间罕有的珍馐。
只有老神仙,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捧着一碗热腾腾的豆浆,眼神在狄青和楚怀蘅之间来回扫视,嘴角挂着一丝极力忍耐、却又怎么也压不下去的促狭笑意。
狄青感觉自己像误入了冰窖,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他默默的在离楚怀蘅最远、挨着老神仙的位置坐下,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椅子里,尽量减少存在感。
